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寒芒刺破风雪,紧接着便是利刃入肉的闷响,一股滚烫的热血骤然从蒙面人的颈间迸射而出。
蒙着黑布、一身劲装的蒙面杀手身躯猛地一僵,手中长刀哐当落地,身躯失去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倒在厚厚的积雪里。
谢征握着长剑的右手微微用力,手腕轻抖,沾在长剑刃面上的鲜血便被尽数甩落,血珠飞溅在雪地里,绽开点点红梅。
他脚下方圆十米之内,早已横七竖八躺满了死尸,蒙面人的躯体倒在雪地里,层层叠叠。
断剑、刀屑散落各处,积雪被践踏得面目全非,混着血迹与泥土,尽显惨烈。
谢征微微垂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呼啸的风雪里格外清晰。
谢征将手中染血的长剑猛地斜插进雪地里,足足深入三寸,才勉强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眩晕感不断袭来,四肢百骸都透着虚脱般的酸软,每一次呼吸,胸口的伤口便牵扯着剧痛。
可哪怕自身早已力竭,谢征依旧寸步不退,牢牢挡在沈卿身前。
沈卿安静地站在谢征身后,素色的衣角沾了零星血迹,脚下散落着数个空空如也的青瓷药瓶。
“应当是随元淮,”沈卿垂眸,踢开脚边最后一个空药瓶,语气平静无波。
身前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寒鸦惊飞的声响,紧接着,密密麻麻、踏着积雪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放眼望去,近百名黑衣裹身,面罩遮颜的蒙面杀手自密林走出,他们手中寒刃出鞘,呈合围之势缓步逼近。
不仅如此,密林深处,更远的方向,还有连绵不断的脚步声隐隐传来,显然还有大批杀手,正朝着这边合围。
谢征握着剑柄的指尖愈发用力,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凝重。
方才为了不暴露自己拥有系统,引起沈卿的怀疑,他始终不敢动用积分修复身上过于明显的伤口,只能消耗积分恢复体力。
可随元淮派出的死士连绵不断,如同蝗灾过境,斩杀一批,便涌来一批,好似永远没有尽头。
此时,积分已是寥寥无几。
忽然,沈卿伸出手,从谢征手中拿过了那把染血的长剑,握在自己手中。
“他们不会伤害我,但你继续留下来,会死。”沈卿握着长剑,看向身前不住喘息的谢征,“我给你选择的机会,要逃么?”
前路是数不清的死士,天罗地网,唯有舍弃她,独自逃生,才能活下去。
谢征缓缓回眸,目光落在沈卿平静的眉眼上,恍惚之间,耳边似响起了一道温柔含笑的嗓音,“征儿,桂花糕好吃吗?”
那是深埋在他记忆深处、魂牵梦萦的声音,是他逝去母亲的声音。
年少岁月,阖家团圆,父母安康,岁月温柔,可一场瑾州惨案,一切都化为乌有。
幸得上天垂怜,他遇到了沈卿,一切都有了转圜的余地,他怎能舍弃。
谢征深吸一口气,随意捡起地上一把还算完好的断剑,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一点点站起身。
“除非我死。”谢征漆黑眼眸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死士,眼底翻涌着决绝疯魔。
“否则,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夺走。”1
要不是知道啥原因,谁听了不感动
漫天风雪飘摇,血色染尽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