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染边陲小城,夕阳沉落天际,街边的摊贩陆续收摊,街巷渐渐冷清下来,晚风卷着细碎的寒意,拂过青石板路,带着几分萧瑟。
沈卿替谢征处理好伤势,辞别了再三挽留的樊长玉一家,慢悠悠朝着溢香楼走去。
行至一条僻静的窄巷时,忽的从巷口两侧窜出七八个身形魁梧的汉子,个个面露凶光,手持棍棒,将沈卿团团围拢,堵死了前后去路。
为首的壮汉咧嘴狞笑,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沈卿,目光落在她质地精良的锦袍上,满是贪婪。
“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沈公子吧?”汉子粗声粗气地开口,语气蛮横。
“我等兄弟早听说沈公子家中富裕,手下管着五座酒楼,个个生意红火,平日里还常为贫苦百姓施粥赠药,心肠最是慈善。”
“我等兄弟近日手头拮据,日子过得贫苦,不若沈公子也大发慈悲,慷慨解囊,赠予我等兄弟些许酒肉钱,也好让兄弟们过几日舒坦日子?”
这番话,说是讨要,实则就是明晃晃的打劫,语气里的蛮横与威胁,溢于言表。
沈卿抬眸,淡淡扫了眼前一众地痞一眼,吐出两个字:“丑拒。”
一众壮汉虽不全然懂‘丑拒’二字的意思,却也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与不屑,瞬间被激怒,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嘶吼着朝着沈卿围攻而上。
暗处的墙角,谢征强撑着尚未痊愈的身体,静静隐匿在阴影里,目光紧紧盯着被围困的沈卿,耐心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花费银两购来这些地痞打手,只为上演一场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
沈卿虽为女子,却极为‘好色’,对貌美女子外的所有人皆冷淡淡漠。
谢征多次试图靠进却不得其法,只得用出‘英雄救美’之计。
可谢征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温润文弱的沈公子,竟然身怀武功。
面对一众壮汉的围攻,只见沈卿身形轻盈灵动,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地痞们,便被打得惨叫连连,节节败退。
为首的汉子见此,眉头一皱,突然抬手,一把淡黄色的迷药粉骤然朝着沈卿迎面洒来。
沈卿面色丝毫未变,脚下轻点,身形如同惊鸿般快步后撤,衣袂翻飞,从容依旧。
暗处的谢征面色一变。
不能再等了。
若是再不出手,等这群地痞被沈卿打跑,他便再没有出手的理由。
谢征咬咬牙,猛地从暗处冲了出来,快步挡在沈卿身前,与围上来的打手假意周旋。
一众地痞本就被沈卿打得没了气焰,又见谢征出现,知晓该配合收场,见状纷纷装作被打退的样子,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窜,转眼便消失在小巷尽头。
沈卿看着身前摇摇欲坠的谢征,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公子为何会在此处?”
谢征捂着胸口,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快速在脑海中思索说辞。
“我今日感觉伤势好转,便想着外出寻些活计打工谋生。”谢征语气真诚,“樊姑娘尚未出阁,我一个外男宿在她家,难免惹人非议,恐毁了她的清誉,故而想尽早搬离。”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方才路过小巷时,听到里面传来动静,凑近一看,见是沈公子被围困,一时情急,便冲了上来。”
沈卿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公子未免太心急了些。”
心急的离开樊家,心急的冲了上来,心急的赶跑地痞……
可话音未落,沈卿便见谢征猛的喷出一口血,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眼看便要重重摔在地上。
沈卿眼疾手快,快步上前,伸手接住谢征,她的指尖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腕,凝神诊脉。
指尖下的脉搏虚弱紊乱,气血两亏,脉络滞涩。
所有迹象都表明,他方才是真的拼尽全身力气在护着她,绝非刻意作假。
沈卿看着眼前虚弱不堪的谢征,虽心中依旧存有几分疑虑,却也不能放任不管。
无奈之下,沈卿只能扶起谢征,朝着溢香楼走去。5
大概什么时候写月鳞奇纪呀?好惨雾妄言,露芜衣,玉笙帷,罗帷,小唯,言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