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狮吼骤然炸响,如惊雷滚过苍穹,震得云絮都似被撕裂,簌簌往两侧退散。
赵玉真见李寒衣受制,周身内力骤然暴涨,气流在他身旁盘旋,紫衣袍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一道三人之高的狮子幻影在他身后浮现,那狮子通体金黄,毛发根根分明,在阳光下泛着莹光,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它仰头冲天咆哮,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道家至法太乙狮子诀,第九重!
狮子幻影咆哮过后,猛地一跃而起,跨过赵玉真,四蹄踏空,朝着南宫春水狂奔而去,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撕碎。
“赵玉真?”南宫春水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了几分笑意,可周身的气场却瞬间变了。
原本的轻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说着,他抬手轻轻一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那奔至近前的狮子幻影便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住,四肢狠狠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赵玉真只觉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气血翻涌。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单膝跪地,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青石板上,染红了一片。
“赵玉真!”李寒衣瞳孔骤缩,背后听雨剑应声出鞘。
她左手握剑,朝着南宫春水狠狠劈去。
她知南宫春水实力强横,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赵玉真受伤。
南宫春水却连头都没回,只是轻声喝了一个字:“止!”
李寒衣便觉剑上的力道似突然被抽走,手臂一阵发麻,剑势霎时消散,连握剑的手都微微颤抖。
听雨剑在她手中嗡嗡作响,却再也无法往前递出半寸。
“放他们走吧,”沈卿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平静,她抬手握住南宫春水的手,“还有李莲花。”
南宫春水周身的压迫感霎时消散,像冰雪融化在暖阳里。
他低头看着沈卿握着自己的手,指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心头只剩下几分无奈的纵容,“既是娘子的要求,为夫自当遵从。”
说罢,他挥了挥衣袖,粉色的袍角扫过空气,带起一阵轻柔的风。1
南宫宠妻也太好磕了吧
一道无形的气流从他袖中涌出,裹住李寒衣与赵玉真,还有不远处的李莲花。
李寒衣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像穿过了无数个时空。
等她恢复清明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变了,脚下的草地变成了熟悉的庭院,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旁种着海棠,开得正盛。
李心月坐在石凳上,雷梦杀站在她身旁为她捏着肩,而幼年的自己正咬着串糖葫芦,坐在石阶上咯咯地笑。
“这是……”李寒衣愣住了,眼眶不自觉地泛红,这是她记忆里,早已模糊的童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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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南宫春水回眸看向沈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她的身形正逐渐变得虚幻,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点透明。
南宫春水一愣,瞳孔骤缩,指尖下意识去抓她的手,却只碰到一片虚无。
瞬息间,他便明悟了缘由。
“白凛!”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怒与不敢置信,“你骗我!”
他竟被沈卿那副执着于积分的模样骗了,以为她需要借助阵法,才能带李莲花离开这个世界。
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是她的伪装,她从穿越开始就在欺骗他,连这场‘重逢’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想要阻止这件事……唯有杀了与我交换之人。”沈卿看着南宫春水愤怒的模样,眼底满是得意,“可惜,你亲手将他送走了。”
穿越世界才需要开启阵法,可若是顶替他人的存在之力,根本无需阵法,只需双方同意便可,就像沈卿最初顶替易文君那样。
她让南宫春水放李莲花走,不过是怕他看出端倪,气急之下杀了李莲花。
“白凛!”南宫春水眼中怒火汹涌,像要将眼前的人吞噬,“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他第一次被人骗的团团转。
“那么,要杀了我么?”沈卿挑眉,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1
你杀呀,她死了还会重新换个世界,反而解脱了,李莲花自然也会去找她
南宫春水的手在空中僵了许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手臂都微微颤抖。
最终,那只手还是缓缓放下。
沈卿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越发灿烂,“后会无期。”1
沈卿这骗术也太高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