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带着桃花的清甜,从半开的窗棂溜进屋内,拂过案上摊开的医书。
李莲花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书页边缘。
阳光透过窗纱,在他素白的袖口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扫出一小片阴影。
不远处的软榻上,南宫春水斜倚着,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随意垂落,粉色长袍的下摆随意垂落在榻边,袍角绣着的金线牡丹在光下泛着亮,活脱脱一副‘骚包’模样。
他指尖转着枚通透的羊脂玉扳指,看似漫不经心,眼角的余光却总不自觉地瞟向悬浮在半空的光幕。
他等的人,终于要来了。
这时,光幕上跳出一行字迹。
南琉璃:“@李莲花!”
南宫春水转着扳指的手骤然顿住,玉扳指与指尖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李莲花握着书页的手指微顿,眸底的沉静被一抹浅淡的温柔取代。
他心念一动,温润的字迹缓缓浮现:“卿卿,我在。”
光幕那头的沈卿显然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肩线微微垂下。
下一秒,她脚下亮起一道金光。
那光芒起初只是细碎的符文,在她脚边流转,像撒了一地的碎金,紧接着,符文迅速交织,织成一座繁复的阵法。
阵法自沈卿脚下蔓延,起初只有巴掌大小,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将她身旁的白衣女子与紫衣道士稳稳涵盖其中。
李寒衣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赵玉真下意识往前半步,将李寒衣护在身后,紫衣的下摆被金光映得发亮。
金光愈发明亮,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光幕后的两人都下意识眯了眯眼。
等光芒稍稍褪去时,光幕上的三道身影正渐渐淡去,像被风一点点吹散的雾,连轮廓都变得模糊。
-
风忽然变了味道,带着几分熟悉的、属于沈卿身上的药香,从窗外飘进来。
李莲花放下手中的医书,推开半扇窗,风裹着落瓣涌进来,拂动他鬓边的碎发。1
李莲花和沈卿这也太好嗑了
只见半空之中,一道金色的阵法突兀浮现,符文流转间,三道身影从阵法中坠落,像被风卷落的叶片。
紫衣的赵玉真反应最快,在空中旋身时衣袍鼓起,足尖在虚空中一点,竟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白衣的李寒衣紧随其后,长剑出鞘半寸,“铮”的一声清亮,剑风劈开下坠的气流,稳稳落在赵玉真身侧。
唯有沈卿直直往地上摔去。
李莲花正欲迈步出门,一道粉衣身影却比他更快。
南宫春水几乎是瞬间从软榻上跃起,衣袂带风,像一道流光掠过李莲花身侧,朝着半空飞去。
沈卿还在试图稳住下坠的身形,腰间忽然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道,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南宫春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轻佻,却又藏着几分失而复得的欣喜。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墨发垂落在她肩头,扫过她的脸颊,惹得她微微偏头。
“许久不见了,娘子。”说罢,他咧嘴一笑,眼底的春风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卿笑了笑,抬手便向他脖颈揽去,那动作做得极自然,像情人之间的亲昵触碰。
她的指尖藏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刺,刺尖淬了她特制的麻药,只需碰到皮肤,便能让人瞬间失力。
可她的手还未碰到南宫春水的脖颈,便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南宫春水的指力不轻不重,刚好将她的手腕扣住,又不至于弄疼她。
他看着她指尖那抹一闪而过的银光,无奈地叹息,“外布芳菲虽笑日,中含芒刺欲伤人。这么久不见,娘子还是这么不乖。”
沈卿用力抽了抽手,却没抽出来,她抬头瞪他,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风忽然袭来。
是李寒衣。
她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南宫春水的后背。
“寒衣,竟然对师傅动手?”南宫春水头也不回,两指轻轻一伸,恰好夹住了刺来的剑尖。
剑刃与指尖相撞,发出“铮”的一声脆响,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李寒衣语气冷然,手腕微微发力,试图抽回长剑,“抱歉,徒儿只是看不过‘强抢民女’的流氓,师傅也不能胡来。”
“你……”南宫春水被这话气的跳脚,刚要反驳,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忽然响彻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