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缓缓睁开双眼。
藕荷色的纱幔从房梁垂落,被穿堂风拂得轻轻晃动,空气中飘着一股清雅的兰花香,混着淡淡的脂粉气。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女子房间。
梳妆台上摆着铜镜,镜面光洁,映出沈卿的面容,妆盒里斜插着几支金步摇,流苏上的珍珠随着风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
沈卿推开门,木门“吱呀”一声转动,门外候着的侍女立刻屈膝行礼,“王妃。”
王妃?
沈卿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环顾四周,只见不远处的游廊下,一道玄色身影正斜倚着朱红廊柱。
那人穿着合体的劲装,腰间束着玉带,怀中抱着一把长剑,剑鞘古朴,靠近剑柄的地方,刻着一个‘影’字徽记。
沈卿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不受控制地抬了过去,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洛青阳?”
洛青阳闻声抬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动,“师妹?”他的声音里带着迟疑。
洛青阳也能看到那面光幕。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女子,绝不是他的师妹。
可记忆却固执地告诉他:这就是师妹。
两种念头在他脑海中冲撞,让他头痛欲裂,握着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沈卿没有理会洛青阳的怔忪,那些复杂的眼神与她无关。
沈卿转身快步走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背脊重重地撞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发出重重的喘息。
洛青阳的师妹、王妃……
这两个词在脑海里盘旋,撞出一个清晰的名字,‘易文君。’
[是的,宿主。]
白猫从她身后飞了出来,它停在沈卿面前,想要解释什么,却见沈卿的眼神骤然变得决绝。
沈卿抓起墙角兵器架上的长剑,没有片刻犹豫,手腕一翻,剑锋便划破了自己的脖颈。2
其实不管你借尸还魂的那个人有多么糟糕,现在你成了那个人就应该过好属于你自己的人生,抛弃叶文君过去的人生
-
沈卿猛地从床上坐起。
入目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只是铜镜里映出的人影,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
沈卿没有言语,只是掀开被子走下床榻,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她走到兵器架旁,再次拔剑,毫不犹豫地自刎。
剑锋划过皮肤。
可下一秒,她又在那张柔软的床上醒来。
这一次,她没有去碰长剑。
目光扫过梳妆台上的金步摇,沈卿径直走过去,拿起一支发簪,狠狠刺入自己的脖颈。
【少年白马】司空长风:“嘶!这姑娘……太狠了。”
【少年歌行】雷无桀:“她这很明显死不了,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她就不怕疼吗?那簪子看着就锋利!”
【少年歌行】叶若依:“或许在她看来,成为易文君的人生,比死亡更痛苦。”
【少年白马】易文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2
可怜的易文君
-
剧痛之后,又是熟悉的黑暗与苏醒。
观看光幕的众人都沉默了。
数不清这是女子第几次自杀了。
用剑、用发簪、用剪刀、撞墙,甚至她还试过打翻妆台上的烛台,引火自焚。
每一次的动作都决绝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那不是自己的生命,只是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
他们没有因为重复而麻木,反而心头的震惊越来越重,震惊于她对自己生命的漠视,更震惊于这份连死亡的痛楚都无法消弭的决绝。
究竟是什么样的绝望,能让一个人宁愿一次次承受死亡的剧痛,也不愿活着?
————————————
距离少歌剧情开始还有四年,先前往少白耍耍。2
我去这女主也太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