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落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像秒针在敲打着人心。
沈卿看着离仑眼中的戒备与嘲讽,无声地叹了口气,她没再强行靠近,而是从衣袖中抽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宣纸,展开在离仑面前。
[朱厌一直珍藏着你的槐树之根。]
离仑的瞳孔猛地震颤了一下,像是被重锤击中,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一抹温热忽然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唇上。
是沈卿。
女子的唇瓣柔软得像初春刚绽的桃花瓣,带着微凉的湿意,轻轻覆上来时,离仑甚至能感受到她睫毛扫过他脸颊的轻颤。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唇缝渡入口中,没有预想中的腥甜,反而带着一丝清冽的草木香,像干旱已久的土地迎来了第一场雨。
体内那股被不烬木灼烧的燥热,竟在这股暖意涌入的瞬间,如退潮般迅速褪去。
四肢百骸像是被清泉浸润,连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
手背上那片干枯如老树皮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深褐色的纹路渐渐淡去,重新变得光洁。
离仑下意识地微微张口,想要追逐那汪滋润心田的清泉,可那股温软却倏地退开了。
他愣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竟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瓣,那丝清冽的甜还在,混着草木香,缠在舌尖,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这感觉太陌生了,像冰封的河面第一次听到冰层碎裂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沈卿看着他眼中的迷茫,眼底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水汽凝聚:[我说过,我能救你。]
她上前一步,双膝微弯,与他平视,然后伸出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
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量:[跟我走吧。]
离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真诚。
他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喉结轻轻滚动,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指尖竟微微蜷起,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抓住什么。
沈卿的心跳渐渐快了些,她屏住呼吸,望着他,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像在等一个迟来的答案。1
好甜!快答应她啊离仑
就在沈卿以为他会点头时,离仑的身影却突然化作一团纷飞的槐叶。
沈卿一惊,赶忙将一张纸条丢入槐叶中。
青绿色的叶片卷着纸条在空中打了个旋,便消散在了议事厅的光影里。
沈卿无声的叹了口气。
“你的伤。”赵远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走上前来,握住沈卿流血的手腕,掌心妖力流转。
手腕上的疼痛感渐渐消失,那道狰狞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最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沈卿正想抽回手,向他道谢,却见赵远舟收回手后,目光落在自己沾了血迹的指尖,竟微微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
“原来……是你的血。”赵远舟抬眸看向她,目光幽深如潭,里面翻涌着震惊、恍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一直好奇,沈卿做给他的糕点、酿的酒水,究竟添加了什么奇特的东西,竟能压制他体内的戾气。
他曾笑着问她,她却只是歪头笑,用水汽写‘秘密’二字,不肯多言。
原来……那不是什么仙草灵药,而是她的血。
这时,卓翼宸扶着已经缓过些力气的文潇走了过来。
文潇看着沈卿,满脸惊诧:“阿卿怎会在此?我们离开时,阿卿不是还在昏迷中吗?”
“她早就在这里了,在我们启程之前。”赵远舟接过话头,目光落在沈卿身上,“在昆仑昏迷的那个沈卿,应当只是具人偶罢了。”
在昆仑之时,当他被戾气侵蚀、几乎失控时,曾隐约闻到过一丝熟悉的清冽气息,和沈卿糕点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时他本想找她问个清楚,却被告知她因消耗过度而陷入昏迷。
如今看来,怕是沈卿为了避开他的询问,特意用昏迷作幌子。
或许……还有其他的目的。
赵远舟看着沈卿平静的侧脸,眼底的幽深更重了些。1
嗑死我了,太太快更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