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会帮你解蛊!”
晨雾未散的露台上,玱玹的声音混着廊下铜铃的清响,尾音却因胸腔里翻涌的怨恨而微微发颤。
他猛地用力握住石桌上的玫瑰枝,尖刺刺破指尖,一滴血珠坠落在青石板上,洇开细小的暗红蛛网。
他本不想出现。
可他更不舍小夭因沈卿故意为之的伤口而簌簌落泪。
沈卿不在乎自己流下的血。
可他在乎小夭落下的泪。
指尖传来的刺痛如银针突然扎入,沈卿不由自主掐住指尖。
“疼吧?”玱玹盯着她骤然发白的脸色,忽然笑了,那笑意在唇角绽开,眼底却淬着冰,“所以最好收起你的试探,沈姑娘。”
玫瑰枝在他掌心“咔嚓”折断,刺尖挂着肉丝和血珠,“论起对疼痛的耐受,姑娘赢不过我。”
他松开手,玫瑰残枝掉在石桌上,汁液混着血水缓缓流淌。
“姑娘可以试一试,看我们谁的执念更深。”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走向游廊,玄色衣摆扫过石凳,惊起一片尘埃。
沈卿跌坐在地,手掌因共鸣的剧痛而不停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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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般的日影将窗棂剖成菱形的碎金,沈卿猛然从堆积的书卷中抬头。
掌心下的《大荒蛊志》被攥出蛛网般的褶皱。
四周医书如山岳般堆叠——那些被翻得卷边的书页间,‘情人蛊’三字被朱砂重重圈画,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潦草的批注。
“又做梦了?”沈卿扶着剧烈跳动的心口,额间细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一片浅湿的痕迹。
自踏入紫金宫的第三日起,每次入睡,她都会坠入一片混沌梦境。
在梦中,她不断变换着身份——有时是市井中捏糖人的少女,有时是深闺里刺绣的闺秀,最频繁的,是身着粗布麻衣的流民之女。
但无论何种身份,她始终是没有丝毫灵力的凡人,直到命轮转动的瞬间,金色的光落入眉心。
于是她握紧这份力量,跌跌撞撞地去庇佑苍生——在洪水里用残木搭建浮桥,在瘟疫中背着药篓攀爬雪山,在妖魔肆虐时举起染血的断剑。
她望着‘自己’的身体如秋叶般凋零,或溺毙在浑浊的洪流里,或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倒在药田,或被妖魔利爪贯穿心口
那些濒死瞬间的痛感异常真实。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沈卿垂眸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梦境中的‘自己’面对灾难时的无助与惶恐。
这时,雕花木门忽然传来叩响,惊得她指尖微颤,侍从的通报声穿透木门,“青丘涂山璟求见。”
“快请。”沈卿广袖如流云翻卷,将案上散落的《大荒蛊志》、朱砂批注的医典尽数扫入袖中。
她起身时正瞥见铜镜里的自己:脸色红润、容光焕发,唯有眼底未褪的惊惶,泄露了梦境的残痕。
指尖轻轻按在眼皮上,沈卿深吸一口气,待再抬眼时,嘴角已噙着三分清浅笑意。
竹帘掀起的声响里,冷冽的松香混着雪水气息扑面而来,清隽如玉的身影踏入殿内。
涂山璟指尖轻挥,一道淡金色结界如涟漪扩散,将廊下窥视的目光隔绝在外。
“我能帮你,解除与玱玹之间的……情人蛊。”涂山璟的声音如春日溪水,清润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卿猛地抬头,撞进他深如寒潭的眼底,那里倒映着她震惊的神情。1
这男主也太疯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