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蛊……”
沈卿的指尖在全息光屏上划出淡蓝色的涟漪,光影在她瞳孔里碎成星屑。
白玉榻上的肉身静卧如寐,若非唇畔还凝着未褪的苍白,倒像是坠入了一场甜梦。
情人蛊不同于一般的蛊,不是子母蛊,而是雌雄蛊,种蛊双方平等共生,痛感相连。
可她从未感受过无来由的剧痛——这意味着中蛊者要么身居重位鲜少涉险,要么灵力雄浑到能压制蛊毒共鸣。
小夭身侧……这般人物……
沈卿指尖轻动,光屏上浮现出三个名字:西炎王、皓翎王、阿念。
想了想,她又添上相柳的名字。
沉吟片刻,沈卿用手指轻轻划去两位君王的名字,以他们的身份地位,绝不会轻易接受不明来历的蛊虫,即便知晓是小夭豢养的。
“阿念?”沈卿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公主,小夭想要哄她种下蛊虫,怕是易如反掌。
最后,沈卿的视线停在了相柳的名字上。
相柳与她说过,他不知种蛊之人是谁。
沈卿用手指描摹着相柳的名字。
你,没有骗我,对吧?
正想着,相柳的身影出现在指尖之下,他的目光落在光屏上自己的名字处,眉峰微挑,“在想什么?”
沈卿眨了眨眼睛,“在想……大人可否带我的身体出去,找个人帮它沐浴清洗一番?”她的视线转向白玉榻上的肉身,故意做出捏鼻的动作,“我感觉它要臭了。”
“不会,”相柳抬手,灵力掠过玉床表面,一层银色光晕如涟漪散开,“我一直在以灵力清洁。”
“好吧,那只是个借口,”沈卿贴近光屏,虚影与肉身的倒影重叠,“我只是想出去看看。”
“每日都呆在黑黝黝的海底,面对一层不变的风景,太无聊了。”沈卿双手合十,祈求道:“带我出去逛逛吧,看在这段时间,我让大人看了许多有趣的故事的份上。”
相柳沉默片刻,墨色瞳孔倒映着她不再透明的面孔,“可你的脸……”
如今的沈卿已非完全虚化,若是不仔细看,已看不出与常人的分别。
可两张相同的面容,还是容易引人注目,尤其是那张脸,与神庙中供奉的白泽神女像分毫不差——这张脸若出现在陆上,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因为我与身体的长相么?”沈卿上下打量自己的肉身,突然灵机一动,“你可以把我的身体放到棺材里。”
“你倒是会想办法。”相柳忍不住轻笑,“你也不怕把自己憋死了。”
“哦,”沈卿敲了敲额头,“我忘了我还‘活’着。”
相柳抬步上前,他解下外衣,布料在海水中化作流光,轻柔地缠绕在肉身周围,编织成一件精致的斗篷。
相柳小心的为身体拉上兜帽。
兜帽落下时,沈卿的视线被黑暗笼罩,“看不到路了。”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却如烟雾般穿过布料。
相柳闻声回头,看着那团乱晃的虚影,喉间溢出低笑,女子的指尖徒劳的穿过兜帽,像在捞取水中月,急得鼻尖都皱了起来。
相柳笑着抬手替身体调整兜帽,指腹不小心碰到她的唇畔——本该是实体的触感,却像触到一团云,软得让他指尖发麻。
“这样可看得清?”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半度,尾音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卿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她迫不及待的低下头,打量着自己身上的斗篷,“原来我还能换衣服的,”她好奇地左顾右盼,眼中满是欣喜。
“大人……”她猛地抬头望向相柳,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他耳尖泛红,在幽蓝的水光中格外显眼。
“知道了。”相柳故作嫌弃的别过头,“出去后我给你买衣服。”
“大人最好了!”沈卿笑得眉眼弯弯。1
这CP我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