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阳咬了咬牙——他知道温客行这是强弩之末,鬼谷谷主,难不成还是神么?他一个人被几大高手围攻了几个时辰,又中了赵敬临死前砍出的一刀,旁人早该蹬腿闭眼了,不信他还有什么能耐。
可即使这样想着,小腿却仍是有些发颤。
温客行歪过头,轻笑起来。
莫怀阳忽然狂吼一声,历代掌门手中的清风剑出鞘,使出毕生绝学,将剑招耍得密不透风。
温客行出招了,他一只手并不利落,这一招十分凝滞,手中破剑竟被清风剑搅成了几段。
莫怀阳心里一喜,回手削向他卧剑的胳膊,然而眼前的人却只剩下一道残影,忽然不见了。
莫怀阳心中大叫不好,下一刻,脖颈却忽然一凉,他整个人僵住了。
温客行手上的一截断剑卡在了他的喉咙上,冰凉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他的皮肤,温客行叹了口气,小声道。
温客行(甄衍)我没力气了。
随后将手往前一送,莫怀阳脖子上的血喷出老远,他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很快血便放干净了,人也不动了。
温客行似乎终于站不住了,踉跄了一下脚步,颓然坐倒在地上,心里茫然地想着:对不起阿湘,叫这个人死得这样容易。
阿湘,那么烦人的一个小丫头……暗无天日的十几年来,他身边唯一陪着他的活物,没了。
贪婪的享受着这一刻的阳光,现在的他已经是穷途末路,随便再来个小喽啰都能把他砍成十八段,他是真的没有力气继续战下去了。
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蝎王(蝎揭留波)怪不得到处找不到你,原来在这里乘凉。
温客行觉着应该站起来,将这个混蛋一顿海扁,可是他忽然提不起一点力气来,只是觉得累,木然地转过头去,望向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的蝎揭留波,有气无力的吼道。
温客行(甄衍)闭嘴!
尽管温客行狼狈得一副有进气没出气的模样,蝎揭留波还是忍不住插他两刀。满面堆笑地站在那里,啧啧称奇道。
蝎王(蝎揭留波)想不到啊想不到。
温客行(甄衍)想不到什么?
摇摇头,说道。
蝎王(蝎揭留波)鬼主,何等的风光,何等的能耐,竟有落到这等地步的时候,这世间的事,谁说得准呢?
温客行吸进去一口气好像只能到达胸口,所以声气极弱地答道。
温客行(甄衍)风光个屁。我做鬼主八年,从未睡过一天安稳觉,风光什么?
蝎王想了想,点头道。
蝎王(蝎揭留波)不错,咱们这样的人,反而没有凡夫俗子那样快活无忧的日子。
温客行看着这位超凡脱俗的人,轻笑道。
温客行(甄衍)我不敢和你这样经天纬地的相提并论,我睡不好觉,只不过是因为怕别人杀我罢了,现在……终于不用再怕了。
蝎王(蝎揭留波)你都把自己的仇家杀了个干净,当然不用再怕了。
温客行忽然间问道。
温客行(甄衍)老孟呢?你把他杀了?
蝎子嗤笑一声道。
蝎王(蝎揭留波)我不杀他留着过年宰来吃吗?
蝎王(蝎揭留波)话说,温客行,你那忠心耿耿的老奴才,可是一心要至你于死地,你何苦挂心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