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23日 下午3点 朗斯城内
奉先正在自己狭窄不堪的办公间内搜索着各种新闻资讯。
其实这已经是全城最大的房子了,但奉先仍然觉得太小。那是自然的,跟巴黎的王宫相比,这里简直就是贫民窟。
网络上,所有人都在对第一夫妻的反目成仇幸灾乐祸。他们嫉妒,他们一直嫉妒这两个人,嫉妒他们拥有一切:爱情、财富、权力、智慧、武力······
这个世界就不应该有完美存在,它让每个平凡人的不完美格外刺眼。
因此,当它终于毁灭,世界都松了口气。有人假惺惺地表示惋惜,有人则毫不遮掩地欢呼雀跃:原来那些大人物过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没人提那个无辜的孩子。他们都选择性忽视这个生命的存在。
看着那一条条毫无人性的评论,奉先觉得越来越恶心,甚至失去了晚饭的食欲。
他果断关掉电源,走出房间,去寻找一点人的味道。
结果迎面遇到一个他压根不想看见的人。
“主~先生,”朗斯也很尴尬,不知该怎么称呼他,“南方军的新一波攻势已经被打退了。另外,又有数百名流散士兵来投奔您。新购买的粮食和饮用水也送到了。我们正在重新部署,看来坚守几个月不成问题。”
“去东西两面联络的人有消息了吗?”
“他们都表示,会暂时保持中立。”
“坐观成败,痛打落水狗。很正常,换了是我也会这么做。”
“幸亏您预先留了一手,把金库转移到了北方,不然落到他们手里就不堪设想了。可是,眼下巴黎不在您手里,和加泰人的比武怎么办呢?”
“这轮不到你我操心,普神比我们还着急。他可不想退门票钱。”奉先语气轻松,“你还是再去检查一下防务,别让他们有机可乘。”
“是。”
“朗斯——”
“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尴尬。我也清楚,一个暴露身份的特工,会承受什么样的冷遇和白眼。说实话,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好感。但是,现在上帝安排我们在同一条船上,他要求我们必须同心协力。我知道这很滑稽,我也不能保证这件事过去之后,你的结局会如何。我只能对你说,人活在世上,每一天都不容易。眼下既然我们都陷在这个局里,除了一起朝前闯别无活路。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您不用说这么多。虽然我今后活得会很艰难,但我至少还不想死。”
看着朗斯远去的背影,奉先觉得,想法简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日子过得不那么纠结。
当晚8点 美国加州 克林斯曼家中
“亲爱的,好像那家人的女儿生日快到了吧。”
“嗯,对。我已经给那个人打过电话确认了。他到时候会带我去拜访的。”
“你还是准备一份礼物比较好。这样去了也容易搭上话。”
“你好像比我还热心。怎么,也开始对这项任务感兴趣了?”
“看你忙得废寝忘食,也难免有点兴趣。至少我不希望,你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和家人一起的时间,到头来什么成果也没有。”
“谢谢。”克林斯曼同样深深吻了妻子的额头。
与那个人不同,他知道,这里的爱情起码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