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钟后 拉玛西亚某地下密室内
“你醒了。”
“你,你干什么?”银河无比惊愕地看着自己身上扣紧的钢条。
“你最好不要挣扎。那样能少受点苦。”萨妹的表情仿佛完全换了个人。
“为什么?你在额头上涂了麻药?为什么?”
“我实在担心制不住你,只能这么做了。没想到你毫无防备,比我想象的顺利。你现在已经使不出内劲了,别想逃出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吗?”萨妹取出一支录音笔。
我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你给我的机会,我一定能把握好。
“我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想相信你。真的。可惜,你不值得我相信!!!”
萨妹猛地从身后的壁橱里取出一摞照片,狠狠扔在银河的脸上。
“认识照片里的人么?”
“这,这——”银河惊呆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自己的脸都认不出了?”萨妹捡起一张照片,把它直接贴到银河的眼前,“看看吧,你的口味不错,一个个都是身材火辣。一次叫了这么多,你精力很旺盛啊。原来,你去摩洛哥,不只拿了个破奖杯,还给我找了这么多姐妹回来。很贴心啊,怕我寂寞是不是?”
银河实在无法理解,那上面怎么会是自己的脸呢?
“我没有做过,我真的没有做过。自从我们那晚之后,我没再碰过别的女人,我发誓!这是有人陷害我!PS,这一定是有人PS的!你告诉我,这照片是谁给你的?马竞,还是仁王?他们一定是想挑拨离间!你不要上当!”
“啧啧啧,怎么你们男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都是这么说?当我是傻子吗?!是不是合成的,我会没有先验过?”萨妹把照片狠狠抽在银河的左脸上,整个脸颊都被打得红肿起来。
“我说过,我会给你机会。可是,我不会无限地给你机会。一个根本不懂得珍惜机会的人,不配再拥有机会!”萨妹突然掏出一把尖刀,开始放在炉火上消毒。
“你,你要干什么?”银河一边有些害怕地发问一边努力而又徒劳地挣扎着。
“你放心,我答应过那边,让你完好无损地回去,就绝不会伤你一根汗毛。说起来,你我也算是包办婚姻了,都没正经地谈过恋爱。什么约会啊,送花啊,烛光晚餐啊,旅行啊,都没有,甚至没能一起看场电影。今天我们就来弥补这个缺憾吧,一起看一部医学科教片。片名叫作,”萨妹把刀从火上挪开,缓缓回过头来,脸上带着鬼魂一般可怕的诡异笑容,“《剖腹产的全过程》。”
“不,不,不,不——!!!!!!!!!”
1天后 马德里皇宫卧室内
“不!!!!”
大叫声终于宣告了这里男主人的苏醒。
“你怎么样?”安切洛蒂怜悯地递上毛巾。
银河喘了几口粗气,呼吸渐渐平顺下来,这才接过毛巾,擦去满脸的汗水。
“我是怎么回来的?”
“那边通知我们去接人,把你抬出来了。医生说你受了很大精神刺激。”佛洛伦蒂诺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叱骂他的话,可是不知为什么,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你言中了,她果然不值得信任。你现在一定很得意。”
“你小看我了。其实我何尝不希望你们两个好?何尝不希望是我错了?可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荒谬,永远都只会朝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他们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你看看这个吧。”齐达内打开了电视机。
屏幕上,一个头戴面纱、身材清瘦的女子形象逐渐浮现。
“由于身体受创,不能见风,所以我穿成这样,请大家见谅。我今天在这里宣布,从即日起,与马德里皇室再无任何瓜葛,将会一心一意全力为加泰罗尼亚人谋取福祉,让我们一起努力,将那个虚伪的衣冠禽兽从他的王座上拉下来,打入深渊,永不翻身!这就是我今后活着的意义。只要是有胆色、有意愿和他们为敌的人,都可以和我联系。我将组建一个世界性的联盟,彻底打垮那个不可一世的白色家族!”
“是她吗?”安切洛蒂问道。
“虽然戴了面纱,可是很薄,完全可以看清面容。”老佛爷叹了口气,“不会有错的。”
“也许是易容术呢?”
“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易容术,长得再像也不可能。除非她有双胞胎姐妹,可我从没听说有这么个人存在。”
“看来,我们得接受现实了。”
所有的目光又集中到坐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他依然盯着屏幕,目不转睛。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你为什么不问他到底那些照片是真是假?”刚一出来,安切洛蒂就迫不及待地发问。
“这不重要了。”佛洛伦蒂诺面无表情,“已经不能回头了。照片真假与否,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看来我们得准备应变了。你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齐达内低头苦思冥想着什么。
“不对劲?那是当然。出了这种事,要是对劲才奇怪。最不对劲的就是里面那位了,情绪一直憋着不发泄,早晚要出事。”
“亲眼目睹自己的孩子被母亲血淋淋地取出来,没有当场疯掉已经是意志过人了。不要太苛责他,让他一个人好好想想吧。好在接下来有两周休息时间,希望他到时候能缓过来。”
“我们先去睡一觉吧,不然没精神应付接下来的事情。”安切洛蒂伸了个懒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厚重的大门依然坚实,没有什么变化。可在它的后面,却再也听不见女子的笑声,只有一个男人,在反复来回不停地看着那则不到一分钟的新闻。
他努力想找到昔日的影子,想让自己从噩梦里醒来,想看到那个女人像皮球一样滑稽的大肚子,想向自己证明,昨天的一切,不过是场幻觉,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很残酷,每一次他都失败。从这个女人身上,他再也找不到过去的一点影子,无论他看多少遍回放,图像也进不了他的存储器,脑海里,瞳孔中,视网膜上,全都是打开的子宫,一地的鲜血,还有身上淌着羊水的婴儿······
够了!他举起遥控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终止键。
嗯?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