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那么多次的等待与守望，怎么能这样轻易放下呢？

“虽然我的确不知道心疼是什么感觉，但是……师兄，你偶然间因我而露出患得患失的表情，真的让我很难受……这也许就是心痛吧？我不想让你再为我难过了，也不想让你守着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暗自神伤了。”

“那你就别离开我。”

“你明知道……”

生生世世早夭，反反复复受轮回之苦，是她逃不开的命运，因为这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明明她才是这世上最后一位神明，却要受那些仙界伪善人士审判——这个世界上可以有神明，但是……不能只有一个神，这就是她的原罪。

作为最后的神，她本身就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绝对的真理，她凌驾于整个仙界之上。

若不是神明只能被神杀死，仙界绝对不会留她至此——他们能想出来唯一的对付她的办法，就是让她被一次次轮回打散神魂，饱受颠沛流离与失去记忆之苦。

几乎每一次，她都“死”得不明不白，唯有这一次，所有人都没算到，会有这样一个少年执拗地寻找她丢失的魂魄，一次又一次拼凑出完整的她来。

纪絮鄢，是秦愫生命中最大的变数。

他似乎生来就是为找回秦愫而生的。

“我不知道。”自从秦愫的身体有衰败的迹象以来，他就再也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总是小心翼翼的，怕无形中伤了她。

只是这一次，他看不得秦愫妄自菲薄。

“愫愫，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于我而言，就都是值得的。”

“愫愫，你应该知道吧，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了。

“可是，师兄……我并不懂喜欢是什么，如果是像师父那样将我当做你的私人所有物据为己有……那么，这样的喜欢，我宁肯不要。”

景知给她带来的伤害过于深重，重到她几乎已经去了半条命来让他喜欢，承受他的爱。

“你别怕……”纪絮鄢怎么会不清楚那些往事呢？他作为旁观者亲眼目睹那人以爱为名将秦愫弄得遍体鳞伤。

“愫愫……从前我一直担心若你知道了我的心意，会不会因此疏远我。但是，现如今……即便是你会因此和我保持距离，我也应该告诉你。喜欢……或者说是爱？表达的方式并不只有师尊所做的占有你，囚禁你，伤害你。或许，还有另外的方式，对吗？”

“之于我，只要你还在这世上，只要你还有未来可以预见，我都能感觉到自己还是爱着的。即便是得不到任何回应，我能接受……只有我一个人的爱情。”

“愫愫，答应我，和我共白首好吗？”纪絮鄢拉过少女的手，话语似夜风一般温柔，“答应我……哪怕，是骗我的。”

即便是普通人的相伴到老秦愫都不可能满足他了，更何况是修仙之人的白首呢？

这个约定，从一开始就是作废的。

少女心底苦涩，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