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让我再看她一眼……”景知红了眼，仿若三魂丢了七魄。

红衣的少女面色惨白，那红衣却被鲜血浸染。她躺在纪絮鄢怀中，安静地仿佛睡着了一般。

可是，睡美人尚且有被王子吻醒的那天，秦愫却没有了。

她要为自己的天真买单。

玄衣少年视线浅浅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师父、大师兄、二师兄……小七，还有，被他们所有人护着的苏益……这些人，都是害死秦愫的凶手。

“怎么会这样……”苏益喃喃自语，“我明明做过试验的……”

“你不是说没事的吗？”沉曦反应过来，抓住了苏益的衣袖，力道之大似处于失控的边缘。

他们的小师妹呀……满身鲜血，已然失去了生机。她再也不会睁着那双小鹿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再也不会甜甜地喊着他们师兄，再也不会了……

纪絮鄢冷眼看着这一片混乱，随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少女的脸上，眼神里满是柔情与疼惜。

“愫愫……师兄回来了，别怕。”是他来得太迟，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乖一点，师兄这就带你回家。”

在乡野山村那个，独属于他们两人、与世无争的家。

“如果我一直不回来呢？”

“那我就一直等下去。”

反正他们修真界人士的寿命很长，守她一辈子，要是还是等不到秦愫的回归，纪絮鄢认了。

“师兄，你怎么还是那么执拗？”

秦愫摇了摇头，那么多年过去了，纪絮鄢这性子怎么非但没能改善，还变得更顽固了呢？

“但是事实证明，我没错。”

“笨蛋。”

“我不值得你等的，师兄……”她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对于纪絮鄢的情意，她做不出任何回应。

其实，她回来了，就是对他的念念不忘最有力的回响。

“我不需要你的回应，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但是，你明知道……”她这副身子给了景知。

没有心的空壳，失了贞洁的身子……秦愫实在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值得纪絮鄢喜欢的。

“我知道，是师父强迫于你，非你本意。”

“那你会强迫我吗？”

“我可以克制。”

这句话，有双重释义：一是他的确对秦愫是有欲念的，二是，若秦愫不愿，他不会强要了她。

红衣少女倚靠着玄衣的少年，她的气息着实有些紊乱。

看得出来，她的身体已是油尽灯枯。

“师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和你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即便是做乡野村妇……只要和是你在一起，我都会很满足。”

“愫愫，那……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归隐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上男耕女织、寻常夫妻的生活。

“你明知道，我的身体是不会好了。”秦愫苦笑了一下，“这一次，别再等下去了……”

他等了她太多次，秦愫见过他太多次落寞的模样，而她印象里的纪絮鄢，却是一个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少年。她下意识认为，师兄不应该那样脆弱，只有他放下了自己，他才不会被她一次次的生离死别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