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能的请求最终还是被姜宇拒绝了,不说秦国有没有这个能力让诸国不插手佛门,单是佛门本身那些弟子都想要插手诸国的战事,况且姜宇心中还有一个计划,那就是让佛道两家交税。
佛道两家就像蛀虫一般,发展自己的派系,将人口私藏,又不上交税务,长此以往必定危害国家。姜宇虽然有这个计划,但是当前的形势不容他去得罪佛道两家,大秦暂时还不能直面这些人。
姜宇三人来到风波寺的大殿之中,里面传出一阵阵诵经声,这些年来,姜纯一直支持风波寺,让风波寺成为了大秦境内数一数二的佛寺,今日举办经会,自然也邀请了其他佛寺之人,而和尚与和尚相遇,讨论的自然是佛经。
“阿弥陀佛,贫僧这里有一揭佛偈,还请觉明师兄解惑。”三人刚走进大殿内便听到有一个和尚说道,言语中全然是傲慢,看到主持觉明来了之后便出声问道,现在的觉能已经不是风波寺主持了。
“阿弥陀佛,请觉慈师弟直说。”觉明坐到首位上,拿着木鱼便开始敲响着,浅蓝色的僧衣刚才还被风吹得有些摇摆,现在却静止下来了,光滑的没有一丝褶皱。
“本寺建寺先祖慧河师祖在圆寂之时留下一揭佛偈【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 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还请觉明大师解答。”那个被叫做觉慈的和尚说道。
“阿弥陀佛,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世间有火,自生火便有无尽火,此言有差;木中无火,但火从木生,有木即有火,此言也差;无物与火共生,水土交合是为泥,上不在水下不在泥,亦不在水土之间,此为不共生;若火无因而生,则随处有火,此言差矣。是也火如此,诸法亦类此。”觉明解答道。
觉慈和尚见觉明解答出这揭佛偈,也不再为难觉明,施礼之后便退了回去,然后又是一个和尚站了出来,说道:“本寺上任主持圆寂前,留下一揭佛偈,还请觉明师叔解惑【大道本无方,云何是应住。既从空中来,应向空中去】。”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人自生来从无到有,亦要遁入空门寻归处,无不能灭空能自生,是故有皆归空,阿弥陀佛。”觉明双手合十说道。
“多谢师叔解惑。”年轻和尚心服口服的退下。
“觉明大师佛法高深,单说佛法,觉明大师可称世间前十了。”姜宇赞叹道,而一旁的姜烨却是对觉明有些兴趣了。
“贫僧有一佛偈,还请诸位师兄弟解惑。”觉明敲碗木鱼之后,转身开口说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染尘埃,此为何解?”
“这……”一众高僧互相看着,觉明这一言佛偈让他们惊讶,世人皆传风波寺觉明大师乃是高僧,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阿弥陀佛,觉明师兄这一言佛偈,贫僧等人无解,师兄佛法之高深,贫僧甘拜下风。”之前那一个觉慈和尚说道。
“觉明大师,不知道小子可有资格解释一下大师的这一揭佛偈?”姜烨突然站出来问道,其他高僧看着姜烨这个年轻人冷笑着,心道这人不知天高地厚。
“施主直说便是。”觉明有些失神的看着姜烨,刹那之间他居然看到姜烨身上有淡薄的佛光。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姜烨笑道,话一说完,觉明手中的佛珠就掉在了地上,震惊的看着姜烨,而其他高僧也是惊讶的看着姜烨。
“天生我佛啊,施主可有意愿加入我佛门?”觉明拉着姜烨的手说道,姜烨在说完那一句佛偈之后,身上居然冒出了无尽的佛光,在场的高僧都看出来了,这也是他们震惊的原因。
“觉明大师说笑了,我征战数载,手中性命不知凡几,又如何入得了佛门。”姜烨摇摇头说道,就算是能入佛门,姜烨也不愿意,谁愿意整天吃斋念佛六根清净啊。
“施主可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施主放下心中的杀意,不在过问世事,自然可入佛门成佛。”觉明劝解道。
“我原本以为觉明大师乃是化外高僧,眼界不与常人那般,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姜烨冷笑道,一旁的姜宇想要拦住,但没来得及。
“施主此话何解?”觉明渐渐地收敛了自己方才的怒气,刚才出现的杀意也一闪而逝。
“呵呵,如今乃是大争之世,诸国混战民不聊生,但凡有些怜悯之心的人,都会想着如何结束乱世,早日还百姓一个太平天下。我姜烨虽说不是什么治世能臣,但因为有我在,大秦于西无人来犯,避免了多少战争,多少百姓免于战乱。若我姜烨出家做了和尚,将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姜烨怒问道。
“这…”觉明迟疑着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姜烨乃是大秦柱石乃是世人公认的。
“反倒是你佛门,吸纳百姓为僧,不纳税,侵占土地,让百姓捐钱捐粮,而你们又为百姓做过什么?”姜烨呵斥道:“你们什么都没做,七年前的灾荒,无数百姓缺衣少食,而你佛门依旧是香火不断,灯火通明,日日诵经又有何用?”
“施主慎言,佛祖在上,还望施主嘴上留德。”觉明压抑着怒气劝道,这么辱骂佛家的人,也只有他姜烨一个了。
“哈哈哈,什么佛祖保佑,若真有佛祖,倒是让他来人间体会一番,看看他所谓的保佑之下的百姓,过的是什么生活。若非这几年王上日夜操劳,心系百姓,你佛祖哪里来的香火钱。”姜烨一顿骂道,这番话也让有些人警醒了。
“施主,劝你不要在妄言了。”觉明满心杀意的说道,再让姜烨说下去,他风波寺就该出乱子了。
“哼,佛祖做过什么?你们日日念经,也没见你们谁当上佛祖了,本王有一问,还请觉明大师解惑。”姜烨说出最后那句话时还加上了一些内力,让一些香客很难受。
“施主请说。”觉明终究是主持,老谋深算,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杀意。
“觉明大师乃是世间有名的高僧,按理说应当六根清净,断绝七情六欲,可方才为何眼冒杀意,怒发冲冠?”姜烨冷笑道,什么佛家弟子,还不是有七情六欲。
“阿弥陀佛,老衲失态了,多谢施主提醒老衲。”觉明道了一声佛号,然后盘坐在蒲团上继续念经,可姜烨却是有些迟疑,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句话让这觉明顿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