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烦躁。
起身,长腿一迈,跨步朝向西厢。
月色低沉。
暮色朦朦胧胧。
“见过大人——”丫鬟朝着男人行礼,男人矜贵般微微颔首示回。下一秒,却衣袂飘飘,脚下疾步。
月白色长衫,恍然如谪仙。
便是让小丫鬟都红了脸。
西厢未燃灯。
房内昏暗。
天佑负手而立。
在门前伫立了好一会儿。
他在慌。
怕昨日吓坏了那小女子。
所以便留下一句会对她负责便落荒而逃。
头一次,让素来事事沉稳算计的他慌了神。
夜里凉意更深。
有清风徐过,拂起了男人素静的帷带。
“珊珊……”
他唤她。
房内寂静,没人回应。
“珊珊?”
男人眉心一拧,眼底的焦急又浓又沉。
情急之下,他蓦地推开了房门。
长腿一迈,跨步进门。
“珊珊——”
左右环视,房内空无一人。
却看见案上一封书信。
——天佑哥亲启。
男人三两下利落拆开书信。
却见熟悉娟秀的字迹:
——“天佑哥,缘尽于此,勿念。”
天佑拧眉,掌心的信纸瞬间皱成一团。
-
戌时。
密林苑。
红衣女子挥鞭,一道又一道的落向地上女子的背部。
珊珊跪地,紧咬住下唇,背上是一道又一道血肉模糊的鞭伤。
白棠实在看不过去,便一同跪地:“大护法容禀!”
寒樱收了皮鞭:“说!”
“回大护法,那恶龙狡猾,檀雀确实难近他身,况檀雀已经遭到蛊毒反嗜,算是百倍责罚了——”
寒樱看着珊珊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容,心头更是恨意难平,挥起鞭子便又要落去,正在此时,有人传唤——
“报大护法——”
寒樱收了鞭子,“何事?”
“主上让大护法梳妆打扮,随他去前堂。”
寒樱心头一喜,却仍然面不改色道:“知道了。”
回身看着珊珊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道:“这次先饶了你,白棠,给她服解药。”
“是!”
“谢大护法。”
-
暮色苍茫。
主堂,两排暗卫守在两侧。
堂内,叶麟端起茶盏,像是以茶代酒,与身旁的青衣男人攀谈。
寒樱一身淡粉长裙,站在叶麟一侧。
样貌格外动人。
而对面青衣男人面容清秀俊朗,举手投足间温润儒雅,带着几分贵气。
不远处的院外凉亭内,有一个紫色花裙的小女孩正欢喜的摆弄着各式各样的药草灵药。
“蝶儿,当心别摔了——”青蕴视线落向外面小女孩的身上,关怀着。
“知道啦,阿哥……”
叶麟眉眼挑了挑,看着青蕴,笑着道:“叶某先恭喜三皇子重掌荆国治国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