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天佑停了动作。
理智回旋大半。
此时二人衣衫散尽,只差一步就——
看着床榻上玉颈满是红痕的女子,天佑喉结滚了滚,眼底的晦暗深不见底。
该死。
怎的对她就克制不了——
本是想借此刺激珊珊的记忆,可是怎的差点一发不可收拾——
天佑起身,转身利落地将外衫旋盖在珊珊身上,而后长腿一迈,衣袂随动作飘摇。
“天佑哥——”
榻上恢复记忆的女子情急唤他。
天佑止住步子。
稍稍侧目。
空气又静默了一瞬。
他顿了顿,道:“天佑哥会对你负责的。”
“好生歇息。”
随即长腿一迈,之后是关门的声音。
珊珊躺在床榻上,面上是久久不退的红热,她轻轻喘息着,一闭上眼就是方才两人的种种,羞的她耳尖越发的红烫。
如此这般,今日种种。
她又该如何面对天佑哥……
——
酉时。
珊珊坐在窗前的木案前,她手中握笔,一手拄着下颚,视线望着窗外海棠树上一个虚幻的点,有些心不在焉。
——“天佑哥会对你负责的。”
满眼都是那个覆在她身前男人的颀长身影。
还有昨夜他二人的种种……
霎时她面上铺了一层红烫。
她闭了闭眼,克制自己不去想。
忽地清风拂过,窗前海棠树上的白色花瓣被吹落,摇摇坠入池塘。霎时,池塘里激荡起了一圈又圈涟漪,映衬着将暗将晓的暮色。
忽地,她的心口开始莫名的阵痛。
她脑海中突然回想起白棠对她说的话:
——“檀雀,记住你的任务是以身惑君,在每夜欢好之时以身渡药,慢慢侵入那恶龙的五脏肺腑之中,博其信任,取其性命。”
——“如若不然,你便会蛊毒反嗜。每夜遭受烈火焚身之苦楚。若连续反嗜七日,你便会筋脉爆裂而亡……”
今日,便是第五日了。
“咳——咳——”
珊珊皱眉,胸腔一起一伏,下一刻便开始剧烈的肺咳不止。
珊珊抬起帕子捂住唇角,尽量压制着自己胸腔的起伏。
她的额头已经细腻地渗出冷汗,她拿掉丝帕,帕子中心赫然鲜红。
突然,有疾风穿堂而过,下一秒,珊珊看见一支利箭力透窗棱,利箭尾处牢牢系着一个纤细的圆筒信筏。
她强撑着起身,快步跨至窗前,左右仔细着审查,却未见窗前人影。
她取了信筏,打开信纸。
——“速回密林苑 白棠”
珊珊轻咳,闭了闭眼。
昨夜种种,她无论如何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天佑哥了。
于今之计,她该是先回到密林苑,找寻解药方为上策。最后杀了叶麟,为双亲报仇雪恨。
珊珊掀眸。
克制平复着紊乱的气息。
握笔,修书。
——
天边渐渐被暮色包围。
案前一灯如豆。
灯芯跳动着,将男人的身影拉的又修又长。
月白色长衫的男人垂眸,如雕琢般的五官如描如画,恍惚如谪仙入凡尘。矜贵且举世无双。
天佑垂了垂眸,视线落在案上的一副墨迹未干的美人丹青上,双眸漆黑深邃,仿佛溢满柔情。
昨夜,她一双水眸含光妩媚。
奈何他一向自诩定力却也最终败下阵来。
虽没到最后一步。
却也有了肌肤之亲。
昨夜她情急的唤他。
可是怪了他这般克制不住?
该死。
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