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怕这个霸道又冷血的公主,一时之间无人敢拦,任凭云茵的随从带走了丁程鑫。
公主府内,丁程鑫还是抱着琴,静静地站着,不悲不喜,像个木头美人。

姓名?

丁程鑫

名字倒是有趣

不过是家父姓丁,家母……阿娘姓程罢了
说到这里,丁程鑫目光黯淡下来
云茵这才想起来,丁程鑫也刚失去父亲,而他母亲也追随丈夫而去。
眼前的少年比她大不了多少,和她经历相似,但是却比她更惨。

你母亲是异族人?

是
少年说到母亲,难得地笑了,但是笑容转瞬即逝。

阿娘也没了,她只给我留下了这把琴
少年语音哽咽,更加紧地抱着手中的古琴

来人,带丁公子换身衣服,顺便处理一下伤口。
下人们应声而入,欲带丁程鑫去别的房间更衣。

别碰我!你们走开……
少年一步步后退,抵在墙上。
也许是在狱中受了太多苦,他的精神高度紧张,看见穿着官服的人就害怕。

算了,退下吧
不一会儿,屋内只剩下她和丁程鑫二人。
少年眼中的惧色渐渐退去,他重新平静下来

你先把琴放下,抱着不累吗?
丁程鑫想了想,乖乖把琴放在了桌上。
云茵一个旋身绕过桌子,手指点中了丁程鑫的穴位

你……

对不住了
云茵从小跟着父皇东征西讨,也算是在死人堆里闯出来的,处理伤口是家常便饭,她再熟悉不过了
没等丁程鑫反应,他上半身的衣衫已被扯下,取药,上药,云茵的动作如行云流水。
丁程鑫背对着云茵,任凭她摆布,少年的肌肤如凝脂白玉,上面横亘着刺眼的血痕。
云茵一心救人,并未多想,处理好伤口后重新拉好了丁程鑫的衣服并解了他的穴。
丁程鑫怔怔地站在云茵面前,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没反应过来

我的府里正好缺一名琴师,你留下来吧

我……是罪臣之后

有我在,没人敢说三道四
云茵走向房间门口,经过丁程鑫时他嗅到了少女发间的甜香,淡淡的又有些让人着迷,和她清冷的气质形成反差。

你好好休息
云茵离开后,丁程鑫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厉色,也只是转瞬即逝。
接下来的半个月内云茵仿佛从丁程鑫的生活中蒸发了一样,他才意识到这场精心设计的相识并没有在云茵心里激起水花。
是时候好好谋划一番了
闲来无事,丁程鑫就在云茵拨给他的小院子里抚抚琴,晨起时取花瓣尖的露珠泡茶,傍晚时打扫庭院中的落叶,伤口也在闲情逸致中一点点好了起来,他又恢复了在丁府时的公子模样。
丁程鑫的生母只是一个妾,生下了他和他的姐姐丁蕊。丁家的主母是远近闻名的贤妻,对丁程鑫也是极为喜爱,所以丁程鑫和姐姐从小就和他们嫡出的大哥有着一样的待遇。
而如今,丁家遭到奸人陷害,父亲和兄长相继自尽,主母重病不起,丁程鑫的生母殉情,姐姐在下人的帮助下逃出了府,生死未卜,一夜之间整个家族支离破碎,他侥幸活下来不过是因为别人看他年轻,又偏偏生了一副祸水般的脸而另有用处罢了。想到这里丁程鑫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