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班级群。
刘存浩:大家都在吗?我说个事。
万达:怎么了,耗子?
等大家纷纷冒泡,刘存浩这才不紧不慢地发出一个沉痛的表情。
刘存浩:各位老同学,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曾经的美好画面还经常在我眼前浮现,现如今大家都各奔东西,散落天涯。
刘存浩说半天总算切入重点。
刘存浩:所以我想诚邀大家周六出来聚聚,咱们搞个同学聚会怎么样?
万达:……
罗文强:……
许晴晴:……
谢俞看到消息的时候,没忍住挑了挑眉。
这离高考结束才不到一礼拜,他还真没见过哪个班分开不到七天就开同学聚会的。
这消息把资深潜水员老唐都给炸出来了。
老唐:你们不是刚毕业?
万达:是……是啊,我们是啊。
在这片沉默中,只有一位勇士敢于出来“接戏”。
贺朝:行啊,聚。
贺朝:大家同学一场,时光如白驹过隙,每每想到高中和你们同窗的日子,哥都不禁怀念。
刘存浩可算找到知己,字也不打了,直接发语音,情深意重地喊:“朝哥!”
贺朝也回了条语音。
谢俞刚结束一局游戏,不顾周大雷在那头着急地喊“马上要开,谢老板快准备”,他抬手将耳机拽下来,挂在脖间,动动手指点开那条语音。
男孩子声音热烈又张扬,声音里带了点笑,应该是还在外面,混杂着车流声:“我同桌怎么不说话……”他说着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喊,“同桌,老谢,谢俞小朋友,出来聚聚?”
谢俞刚听完,贺朝又发来一条。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都快一个礼拜没见我同桌了。”
贺朝这条语音里半句也没提刘存浩。
刘存浩本来还觉得感动,听到一半在心里咆哮:还“不禁怀念”!这哪是怀念和我们同窗的日子,你这只是在怀念你和谢俞两个人同桌的日子吧!
他们这届高三考生虽然已经顺利毕业,但老唐进学期的工作还没结束,聚餐时间只能定在晚上。他们几个闲着也是闲着,罗文强提议白天大家一块回学校看看。
罗文强站在校门口感叹:“真是怀念母校。”
刘存浩一下戳破:“你们这一个个的,体委,你是怀念操场吧?”
“那你打不打?”
“走走走,没看我今天特意穿了双球鞋吗。”
罗文强几个人迫不及待组队去球场,临走前喊:“朝哥,俞哥,你们俩来不来?”
贺朝手搭在谢俞肩膀上,一本正经地说:“老唐找我们去他办公室帮他写记录表,你们先去。”
盛夏,是热的风肆意地从每个角落刮过,带着琅琅读书声,与校园空荡长廊里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立阳二中”四个字被阳光晒得发烫。
谢俞没收到消息,跟贺朝两个人往办公室方向走,走到一半问:“老唐什么时候说的?”
前面就是楼梯拐角,谢俞这句话刚问完,手腕被人从身后拽了下,力道很轻却难掩强势。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人一把拽进拐角。
上课时间,楼道里没什么人。
“老唐没说,”贺朝说,“我就想我同桌单独待会儿。”
他们刚离开学校不久,比起怀念,更多的还是对高三这一整年的回忆。
两人绕到操场,罗文强正扯着衣领扇风大汗淋漓地喊:“朝哥!俞哥!这里!”
他们这一届,由于备考时间紧张,高三取消了篮球赛,罗文强为此几次三番出入“疯狗”办公室:“姜主任,我认为适量的运动有益于青少年身心健康……经过科学统计,坚持运动的高三考生心态都比较好……”
“疯狗”微笑:“罗文强啊,你二模数学拿了几分?”
罗文强老老实实低下头:“五十六分。”
“疯狗”指指门:“臭小子,门在那,你自己给我滚出去!等你哪天上了一百二再来跟我谈!”
罗文强出了门,正好迎面遇上谢俞来交作业,把人拦下挠挠头说:“俞哥,我有个不请之情……”
于是前后不超过两分钟,“疯狗”办公室的门再度被人推开。
谢俞站在他门前,没什么表情,头一句话就是:“姜主任,我二模各科均分一百四一分。”
“疯狗”:“……”
谢俞继续说:“罗文强让我来问问体育课的事,您看这事怎么整?”
贺朝听说这事的时候正坐在最后一排刷试卷,边算数边笑,笑了半天后问:“然后呢?”
谢俞把吴正批阅过的额外作业往抽屉里塞:“然后他也让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