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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车

TNT:男德养成记

后背靠在了椅背上,肩膀往下沉了几寸。

丁程鑫看着她的后脑勺。然后也闭上了眼。车在高速上往前开,路灯一根一根往后跑。天亮之前,他们会到下一个城市。

巡演第三站,成都。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大巴在门口停稳,工作人员开始往下搬行李。七个人睡眼惺忪地跟在前台后面领房卡。丁程鑫和马嘉祺一间,刘耀文和宋亚轩一间,张真源和严浩翔一间,贺峻霖一个人一间——他打呼太响,没人愿意跟他睡。

程潇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她进门之后没急着洗漱,先打开手机看了几眼消息。加密频道上有一条新动态。夜枭南下之后到了广州,在当地活动了一段时间,最近两天忽然没了动静。下属说还在查,让她放心。

程潇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成都的夜景铺在脚下,到处都是灯。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去洗了个澡。

刚躺下不到二十分钟,门响了。很轻,敲了三下就停了。程潇坐起来,问了一声谁。

门外传来刘耀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姐,你睡了吗?”

程潇开了灯,套上外套,走过去开门。刘耀文站在门口,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还湿着。脚上趿着一次性拖鞋。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怎么了?”

“没事。”他说完顿了一下,又改口,“有事。”

程潇侧身让他进来。刘耀文走进房间,站在窗边,低着头揪浴袍的带子。程潇靠在桌边,等他开口。

“宋亚轩睡了。”刘耀文终于开口,“我睡不着。出来转转。看到你房间灯还亮着。”

“所以你敲了门。”

“嗯。”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烦。”

程潇没回答。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把被子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位置。刘耀文站在那儿没动,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坐。程潇拍了拍床沿。刘耀文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了。

两个人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

“巡演累吗?”程潇问。

“累。”刘耀文说,“但是比练了两年还上不了台好。”

程潇偏头看了他一眼。刘耀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什么抱怨的意思。就是陈述。这个小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用很轻的语调说很重的话。

“我今天在台上有一瞬间,”刘耀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不太真实。台下那么多人在喊我们。灯特别亮。我站在中间,就想——两年前我还在练习室里被老师骂,连wave都做不明白。现在居然站在这里了。”

他说完,偏过头看向程潇。

“然后我就想,你会不会在下面看。”

程潇没说话。刘耀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把头转回去了。他好像也没指望她回答。就是憋了一路,想找个人说出来。

“我知道你不会一直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