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的狗，我甘之如饴

冰冷的机械音渐渐隐去，但周遭空气中的寒意却似乎又加重了几分。若烟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灰蓝色的苍穹，仿佛已经能透过这初冬的薄雾，看到那场即将席卷而来的漫天风雪。

低沉散漫的嗓音就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若烟的身子瞬间绷紧，想要挣开，腰上的力道却收得更紧，牢牢锁死了她所有后退逃离的余地。

顺着她刚才失神凝望的方向看过去，入目只有几截枯木。灰褐色的枝桠光秃秃地刺向灰蒙的天空，干裂的树皮沟壑纵横，细碎的枯枝轻轻摇晃。

眉梢微蹙，高泰明垂眸，视线落在她被冻得泛出浅绯色的耳尖，若烟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着，眼睑轻轻颤动，眼尾泛开一点浅淡的红，几缕碎发散乱地贴在脸颊，黑与白的极致对比衬得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身上带着一种摇摇欲坠的易碎感，高泰明也莫名心里有些难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猝不及防地攥住了他的胸腔。心口闷闷的，泛开一阵酸酸胀胀的钝痛，

他向来随性桀骜，但此刻心底那股酸涩便一层层往上漫。

他不懂这份心绪究竟从何而来。

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着，微微发疼。

是心疼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怔。

他想做点什么，想要驱散她身上的破碎，高泰明把鼻尖蹭过她鬓角柔软的发丝。

似乎仍觉不够，又使劲蹭了蹭若烟的发丝

他的胸膛贴住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垂。

若烟有点受不了，又有点想笑。

他偏过头，唇瓣几乎擦过她的耳廓，温热气息尽数泼洒在敏感的皮肉上，惹得若烟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拂过耳廓，像柔软的羽毛反复搔刮着最敏感的地方，一路顺着脖颈往下漫开。若烟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阵温热抽空。

她忍不住侧过身子躲开，肩头轻轻撞在他胸膛，眼底被笑意环绕，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若烟抬手，用手背轻轻抵在他的肩膀，眉眼弯弯，笑声清浅。

高泰明见她终于笑了，眼底也漾开几分散漫的笑意，伸手虚虚扣住她的手腕，没有用力禁锢，只是随性地用指腹蹭过她腕间细腻的皮肤。

微风掠过，撩起两人的衣摆，若烟垂眸有些哭笑不得，耳尖还残留着被气息烘出来的薄红，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高泰明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视线却总是不经意就飘到若烟身上，眼底笑意仍旧盈溢，目光落在她肩头——那件属于他的宽大黑色大衣，此刻正松松裹在若烟身上。衣摆长长垂落，几乎盖过她大半截小腿，是方才他怕她受寒，直接脱下来披给她的。

她本就娇小的身子完完整整裹在里面，整个人缩在厚重衣料里，看上去乖乖软软，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几分懵懂，几分呆萌。

高泰明身上只留一件黑色缎面内搭，领口松松垮垮敞开少许，不似校服那般拘束刻板，线条利落流畅，衬得肩背挺拔舒展。冷风掠过他，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眼睛亮亮的望着若烟，倒真有点像小狗狗。

心底软软地塌了一块，是连他自己都不太熟悉的，满满的疼惜与喜欢。看着她被自己的衣服裹得小小的模样，连风好像都舍不得让她多吹到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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