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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临危受命

不见红颜

紫瑛走了。

  她和紫彤将林牧天的尸体带回了家中,葬在她娘的旁边。随后,姐妹俩便同武贵一起,投奔陈夕的父母去了。陈夕的母亲便是紫瑛的亲姑姑。

  陈夕跟随林牧天习武多年,平日里只有逢年过节才得以回家。而如今林牧天已死,他也没有了师父,只得回家了。见紫瑛、紫彤姐妹两人再无依靠,加上武贵伯伯年岁已高,陈夕还是先带他们回自己家再做安排。

  紫瑛走了。因为,那天在龙岩山上,江亦痕面对她的质问,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她真的失望了。她甚至怀疑林牧天的死与江亦痕有关。是的,她怀疑的没错,但江亦痕没有并没有说。

  紫瑛也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什么也不想再问,她只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不再见任何无关的人。

  江亦痕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深深地感到惋惜,也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感到遗憾。但,他什么也不说,没有做任何的挽留。或许在他的心底,紫瑛本来就是个可爱的妹妹吧,他没有想过其他的可能。

  只是,之前答应她的事恐怕要食言了。

  南瑾也走了,不过他说自己很快就回来,只是护送紫瑛一行人回程。但江亦痕知道,他这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好几日,江亦痕还没有将南瑾这个人视为朋友,至于之前一时兴起说要陪自己去京城的话,他也没有当真。

  最终,只有李若情还跟在江亦痕的身旁,虽然她也十分不理解江亦痕,但毕竟是大家都是漂泊的人,眼下也不知道能去什么地方,这两人便都蔫儿哒哒的回到了客栈。

  江亦痕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闷酒,一喝就是一整个晚上!任凭李若情怎么叫门,他都没有出来回应。

  李若情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她了解江亦痕的个性后,越来越担心自己的将来。说实话,她是有私心的,从见到江亦痕的第一面起,她就对江亦痕一见钟情,之后所做的种种也都是为了留在他身边。

  但眼下这一伙人支零破碎,分道扬镳,江亦痕打算之身一人独闯江湖,而她自己完全不懂得武功,也不至于以后将如何陪在江亦痕身边,即便是自己想方设法让他喜欢上自己,恐怕也不能走的长远。

  李若情思考了很久很久,那个晚上她整晚失眠,而江亦痕则是整夜买醉。

  次日一早,李若情也走了,她放下一纸字条,说明了自己的去处。南瑾曾表示过,如果她不嫌弃,可以到自己家做工,只需要他向父亲说明就可以了。当时,李若情拒绝了他。而现在实在无家可归的她,妥协了,只能厚着脸皮去拜托南瑾的父亲。毕竟当时留着林家,也是靠她厚着脸皮央求来的。

  但这些都是她心里所想,她并没有在字条中告知江亦痕。那些因迷茫而凝结起来的心情,仿佛一首低宛的曲子,不停地吟唱落寂的忧伤。

  有那么一瞬间,江亦痕自己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也很卑鄙。因为迷茫,所以滞留。因为滞留,所以错过。因为错过,所以失去。

  紫瑛和李若情的离去,让他有所改变。但对她们两个,江亦痕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青梅竹马的妹妹和朋友都离自己而去,果然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正确的。

  但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一个人呆呆坐在床沿发呆,望着窗子外的街景,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和紫瑛一起第一次逛夜市,那天是最开心的一天了吧。后来还偶遇了红颜……

  对了!红颜!该死,居然才想起来这回事!

  江亦痕来不及伤春悲秋,用最快的速度梳洗了一番,赶紧离开客栈,只身前往了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便是那晚江亦痕护送她回去的地方。

  前天龙岩山一别,红颜匆匆在他耳畔说会在那晚的小巷等着他来找自己。

  糟糕,浑浑噩噩的已经度过了一天,不知红颜还在不在。江亦痕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不顾一切的,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那段幽巷,在那里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看不见。江亦痕想用尽全力喊红颜的名字,但又怕沈凝同她在一起。

  天气闷的要死,一丝风都没有,粘稠的空气好像凝住了。

  “江亦痕——”

  突然,江亦痕听到了红颜的声音,激动之余私下寻找,却没见红颜的身影。

  “我在这呢!喂!”

  江亦痕顺着声音抬头往上看,从某家客栈的二楼窗户处,看到红颜探出半个头来。

  “你师父呢?”江亦痕不敢大声喧哗,只能让嘴型看上去夸张一点。

  “她一直没有回来,你放心吧!”红颜一边说,一边示意他赶快上去。

  今日,大概是两人第一次坦诚相对,江亦痕向红颜讲述了这两天发生的种种和众人的离去。

  红颜则表示,那天晚上师父应该是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了,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一定是怀疑自己,所以才在自己的茶水里下了药,那日一早,自己分明刚睡醒梳洗,喝了一口茶水解渴,便又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在清醒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红颜向店家确认后,猜测师父打算一人前往龙岩山,于是她连忙赶了过去,虽然他和那些人没有什么瓜葛,但她心里还是不希望江亦痕认定自己是个坏人。

  说到最后,红颜越来越没精打采了:“我不知师父去了什么地方,为何到现在都没回来……难不成,她以这样的行动表示她与我之间已不是师徒关系了吗?即便她现在回来了,也肯定会质问我,不会再相信我了……”

  江亦痕听她讲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已经很为她打抱不平了,见她有所担心,便把手按在了她的肩上表示安慰:“红颜,你振作点!不要再想这些与你无关的事!现在已经不在金蚕岛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理会你师父,就算断绝师徒关系,又能怎么样呢?”

  “你说的有道理,可如果我真的背叛师门,师父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以她的脾气……我真的有些怕。这也是我一直不敢违背她的原因之一吧。”红颜默默低下了头。

  “不要怕,我和你一起对付她!”江亦痕严肃的说,“我看她那日有些走火入魔的征兆,她可能是找没有人的地方自我调节去了,暂时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红颜有些吃惊:“走火入魔?”

  江亦痕说:“嗯,反正看起来不是很正常……可能是走火入魔。”

  红颜若有所思的样子。

  江亦痕转念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清楚……”红颜有些颓废。

  江亦痕询问:“不清楚?跟我走啊,我们去京城。不是约定过的吗?”

  “啊!”一时间,红颜心里很是没底,她一直以为这个约定只是个约定,没有实现的那一天。

  江亦痕有些着急了,继续问:“你不会要反悔吧?”

  “不,不是!”红颜连忙说,“我跟你去……只是有些突然,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呢?”

  “明日如何?”江亦痕说。

  “这……也好,咱们尽快走,这样的话,师父就很难找到我了!”红颜说。

  “好啊!那就说定了,明日一早起程!”江亦痕兴奋道。

  这天夜里,红颜一个人翻来覆去,怎么都难以入睡。果然一到夜里,思绪就比较活跃,总是会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甚至根本就不会发生的事。

  不知从几时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片安静之中,红颜趴在床上,听着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又觉得心情放松了些许。一丝丝凉风,从窗户的缝隙吹入,是久违的清爽。

  昏昏沉沉之中,红颜刚要入睡,却听到自己房间外有人匆忙奔走的脚步声,她本来没有在意,只打算安静了之后继续入睡。没想到,下一秒,自己的房门却被敲响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她听得清清楚楚,确实是自己的房门!

  她一下子清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里默念道:糟了,师父回来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不能让她知道江亦痕在这,我想办法到隔壁告诉江亦痕。

  接下来,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没办法,红颜只能先去开门!

  房门一打开,是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妇女,她跌跌撞撞直冲进房间,面色惨白,有气无力的说:“快关门……有人追杀我……”

  红颜吓得赶紧关上门,将房门上锁。

  “救救我……姑娘……”那个妇人终于撑不住了,依靠着桌子缓缓瘫坐在地上。

  红颜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看着她,一脸疑惑:“你……你是何人?”

  “我是白庭轩的妻子……求求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那妇人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

  红颜壮着胆靠近,接了过去。

  “白庭轩是什么人?他在哪?”红颜问。

  “你居然不知道白庭轩……咳咳,你只需随便向旁人打听,他们便都知道的……但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手里有这封信……”那妇人眼看着就要断气。

  红颜不知所措之下又说了一句:“等一下,我也有要事在身呀!这……”

  那妇人将自己手上的玉镯摘下来递给她,说:“这个玉镯价值连城……求你务必帮帮我……他认识这字迹,你只要把信交给他就……”说到这里,她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老大,停止了呼吸!

  红颜直接愣在了原地,望着手中带血的信封和玉镯,她思索了片刻……随后,她把这个妇人的尸体塞到了床底下,又将房间打扫了一番,将玉镯上的血迹洗掉。

  最后,她从窗子外面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确定外面没有人。随后又趴在门缝上卖力看着客栈内,也是空无一人。她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然后迅速关上。

  没错,她要去告诉江亦痕!

  睡眼惺忪的江亦痕听到事情的经过,马上精神了起来!两人又返回红颜的房间查看了下尸体。从尸体的身上也没有再翻出来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也不能为他们提供任何寻人的线索。

  “别慌,我们明日一早离开,如果现在就走,一定会给掌柜留下印象。要等明日人多之时离开,而且不要告诉店家。”江亦痕说,“我们现在没时间处理尸体,如果轻举妄动肯定会被盯上的。我们只能假装还住在这里,然后偷偷的溜掉,等他们发现之时,我们两个的行踪也无迹可寻了。”

  “你说的有道理,马上就要天亮了,我们就只能先把尸体藏在这里了。”红颜应和到。

  就这样,两人呆呆的坐在床沿,谁也不说话,仿佛都在思考着接下来未知的生活和渺茫的前景,就这样默默的等待着天亮。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到了早上雨好像也下累了,慢慢地停下了脚步。

  次日一早,二人离店。不知去何处寻找这个叫做白庭轩的男人。红颜想起那个女人说所有人都知道白庭轩,于是,两人在路上看到手持兵器,看起来武功较高的江湖人士,就连忙上前去询问。

  不料,白庭轩就是当今的武林盟主!而江亦痕与红颜与世隔绝太久,两人并不曾听闻他的大名。这样一来,他们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妙,既然那个妇人是武林盟主的夫人,那么这封信里一定藏着什么大秘密了!两人突然觉得此行的责任重了一些。

  “白庭轩你们都不晓得,你们一定不是武林之人吧,哈哈哈,这两个娃娃。”告诉他们消息的那位壮汉见两人十分年轻,认为他们只是两个毛孩子,任谁也不能联想到他们能和白庭轩扯上什么关系。

  “那,请问您知道白庭轩人在哪吗?”红颜问。

  “什么?你们该不会是初入江湖就想去见蒙武林盟主吧?简直太天真了,距离我们巴蜀之地,少说也得八百里地,就算你们真的能长途跋涉的找过去,人家也不会见你们的!”那个壮汉身边的朋友也嘲笑他们。

  江亦痕无奈道:“……不是的,我们只是想知道武林盟主身在何处,能享受什么样的待遇?”江亦痕和红颜虽然心里很不乐意被人看扁,但是又不能直接道出这个秘密,只能迂回的问一句。

  “百庭轩当然在长安了,历代武林盟主都只需在长安城执事!”那两个人说。

  “长安!!!”红颜和江亦痕震惊的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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