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那两人还没来得及出手，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喊

桑恬“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哪！

那两个男人一滞，咒骂了几声，顾不上再继续。在吸引来更多人之前，俩人赶忙扶起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一瘸一拐地跑远了。其中一个早已偷偷摸起了那把被甩出去的匕首，眼瞅着能直接刺入马嘉祺的后背，只可惜没机会了

桑恬松了口气，放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的拳头，这才发觉自己吓得背脊发凉，手心冒汗。

马嘉祺并没立即看出声的桑恬，而是站直了身体，沉默地望着他们的背影远去，他眼底的锋芒还未完全褪去，戾气未消。

桑恬“喂，马嘉祺。”

马嘉祺一顿，缓缓侧头看过去。

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傍晚的空气没有白日里那么燥热了，他因为刚才那番动作，额发微湿。

而她懒懒地倚在墙上，没有老老实实穿凉快的夏季短袖校服，而是依旧松松垮垮地套着宽松肥大的冬季校服，拉链没拉上，露出里面紧身的白色T恤，微微透出些少女的曲线，似乎一点儿也不热。

微风拂开她的刘海儿，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嘴里不停嚼着口香糖，眼神慵懒戏谑，看起来有几分痞气。

见他看过来，桑恬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他身边，她问也不问那群人和他什么关系，或是问他这个众人心目中的“优等生”为什么打起架来这么拼命，而是笑容灿烂地对他说

桑恬“不打算说句谢谢吗？”

他垂下眼睫看了她两秒才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地说

马嘉祺“你来干什么？”

桑恬“看热闹呗。”

她眼睛也不眨地回道，然后停顿了一秒，下一瞬声音里带了些惊喜

桑恬“你记得我是不是？！”

马嘉祺不答，像是默认。

桑恬“原来……”

桑恬语调微软，带着笑意

桑恬“你对我印象这么深啊。”

语毕，她吹了个泡泡。

马嘉祺瞟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冷。

桑恬心底一紧张，口香糖“啪”的一声，整个糊在了她嘴上。

耍帅失败。

马嘉祺并不觉得“杀人了”这种拙劣的电视剧台词有什么值得感谢的，他不再理会她，直接走了出去。

桑恬吐掉口香糖追上他的脚步，追问

桑恬“喂，你不觉得很有效吗？”

马嘉祺“等他们来找你麻烦，你就知道有没有效了。”

桑恬“怕什么？我又没犯法，该怕的是他们。再说了，刚才喊出声的时候，我特意蒙住脸了，而且我整天待在学校里，他们即便想找我，也进不来。”

桑恬理直气壮。

可能是嚼过口香糖的缘故，她身上有很重的薄荷味，很香，很好闻。

马嘉祺一顿，抿了下嘴唇

马嘉祺“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