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进门就听见温客行说炉子上还煨着一锅鸡汤,“在我手里端着呢,快坐下。”
“来来来,吃饭了。”顾湘把鸡汤放下。
张成岭看着这一家人,想起了父母健在的时候,又想哭了。
“怎么大过年的还想掉金豆啊?不准哭,掉了眼泪啊,这一年都要触霉头,憋回去。”
“我没哭,我高兴着呢,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家了,谁知道还能过上这么像样的年,其实老天对我挺好的。”
“是啊,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像样的一个年,没有家呀,还过什么年,自讨没趣罢了,现在想来啊,我以前还真是个庸人,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争来抢去,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
顾湘看着周子舒摩挲着杯口,独自喝着闷酒,给他添了一些菜,周子舒看着顾湘担忧的神色,放下杯子,也给她夹了些菜。
“来,走一个。”温客行开口,几人放下筷子,举起杯子。
“师叔,我以茶代酒,走一个。”
“新年快乐。”四人异口同声传达着新年的祝福。
看着远方的烟花,张成岭和顾湘都有些蠢蠢欲动,“好了,去放烟花吧。”
听着这句话,顾湘带着张成岭跑走,二人在院墙那里发现了韩英,顾湘让张成岭去叫人,从终端拿出丹药喂给了韩英。
“我给他喂了千巧姐给的药。”
温客行把韩英运到里间,为他诊治,“成岭你去取些火盘来。”
“好。”
“阿絮,帮我一把。”
“庄主,琉璃甲,我偷回来了。”
“我要这玩意儿作甚,我不是叮嘱过你,千万不要冒险吗?”
看着韩英交给周子舒的琉璃甲,温客行心里很不是滋味,若不是他造了这假的琉璃甲,也不会连累他变成这样。
“庄主我调查过了,神医谷的阴阳册,能治世间一切顽疾,以命易命,逆转阴阳。”
“子舒的病有的治,现在就等大巫来,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你好了再说。”顾湘看着韩英说话艰难,先让他休息。
“那太好了,我潜入王爷的书房被发现了,幸好有星明为我做掩护,才让我从晋州逃了出来,庄主,我在王爷的书房发现了一封密信,当年令尊周老太爷突然辞世,是先晋王反叛之罪将其暗中杀害。”
“不可能啊,我爹爹他是病逝的。”
“可是,信上就是这么写的。”
“这不可能,我爹是老晋王的挚友,又是他的心腹,你是在哪儿看到那封信的。”
“这信当时就在王爷案头。”
“阿絮,此时我们从长计议不迟。”
“哥,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先帮他炼化药力,他还有伤,以他伤重的程度,没几个月是好不了的。”
“对,韩英,你坚持住。”周子舒连忙让开。
“没想到,我第一次来四季山庄,便是以这样的情景,庄主能为您尽忠而死,韩英此生无憾。”
“呸呸呸,姑娘的丹药没那么差,等你好了,我做主让咱们周庄主收你做徒弟,常住都行。”顾湘气急,这些人怎么总把死呀死的挂在嘴上,她的药可是上品。
看着韩英希冀的目光,“真的,只要你好起来,我就收你为徒,四季山庄想住多久住多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