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早晨遇到秦慕宁三次之后,洛川终于忍不住了,她看着面前笑容憨厚的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又来了?一上午两个半时辰,我看见你三次?”
男子对于洛川的态度,并不恼,只是从背后拿出一束辛夷花递给姑娘:“半个时辰没看见你,小爷想你了,怎么啦。”
洛川十二岁时就在军营,本属于女子情窦初开的时光都交给了杀伐,所以她并没有女儿家弯弯绕绕的心思,别的姑娘听到这般出格的话估计早就羞红了脸,而洛川后退一步,朝着男子骂了一句:“给老子滚远点!”
慕宁把花强行塞给姑娘,说滚就滚,转身便跑没了影。
她回家看着家里花瓶插满了花,手里的花似乎没了去处。妹妹早早见了姐姐手里捧着花手足无措的样子,便迎上来接过姐姐手里的花:“姐姐,近几日京城能开花的树,都被姐姐摘秃了吧?”
洛川已经不想翻白眼了,她怕再翻下去,过几日她就该瞎了。她扶额,长长叹了口气:“不是我摘的,是个脑子有毛病的人摘的。”
婉婉自幼长在京城,又正是小姑娘对情事懵懵懂懂的年纪,便毫不避讳的问姐姐:“那人怕是喜欢姐姐吧。”
“哈!”洛川冷笑一声“我只求他能稍微离我远点,那便是我一辈子也求不来的福气了。”
然而在贤王不知碰了几鼻子灰的情况下,依旧是以每天只增不减的次数出现在洛川面前。就连以前他以自己起不来床为由推掉的早朝,如今也是早早起来日日上早朝,朝堂上句句应和着洛川的观点,使得洛川一个头不知道几个大。
然而贤王依旧乐此不疲,并且在下了早朝时递给洛川一支玉簪。
贤王殿下桃花目笑得勾人:“洛洛你看啊,这支玉簪呢,上面有一朵辛夷花看到没,这种粉玉很难找的,小爷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块儿能雕这玉簪的料子。”
姑娘叹气,双目无神:“秦慕宁秦慕宁秦慕宁,我求你了京城那么多小姑娘我求你去找她们玩好不好,你再烦我我打死你你信不信。”
然而贤王殿下对于小姑娘的吓唬并不放在眼里,只是摇头晃脑的告诉姑娘:“收不收,不收下的话小爷就叫人敲锣打鼓送到你家。”
他无赖的功力倒是越来越深厚。
洛川点点头,感觉自己失去了灵魂:“好好好,我收着,三日之内,秦慕宁,别让我再看见你,要不然老子砍了你!”
“哎小姑娘家家这么凶没有人要的,不出现就不出现,说好的三日啊,三日过后不准再说小爷惹人烦。走了,别太想小爷哦。”
洛川摆摆手满脸嫌弃:“赶紧滚赶紧滚。”
太子就是在这是悄无声息的站在洛川身边,看着姑娘手里的玉簪,温声告诉姑娘:“我听说,辛夷花要赠与心仪的人。”
她猛然回神,看着身边多出来的人,向后退了两步,恭恭敬敬的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殿下说笑了。”
虽然两人都是皇子,但是秦慕宁是跟自己从小打闹惯了的,而面前这位,是当朝太子,她不敢失礼。
太子同秦慕宁长的有些像,但是太子看着更温润,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秦慕宁嘛,像是武器司里泛着寒光的利刃。
看着姑娘恭敬又疏离的态度 ,太子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随后又恢复满脸和煦的样子,笑容像是冬日的暖阳,叫人见了自心底里也温暖起来。
他向姑娘递过去一块玉佩:“你收了皇弟的礼物,是否也能手下我的礼物呢?”
洛川看着太子温温柔柔的笑,让人不肯拒绝,但她是谁啊,出了名的心硬血冷,怎么会为美色所诱惑,所以她摇头:“无功不受禄,微臣不能收下殿下的东西。”
太子并不因被拒绝便准备放弃,而是上前一步,垂眸看着比自己略矮一些的姑娘,眸色温润如春水,叫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溺进去。
“今日是你生辰对吧?所以,也并不算没有名头的礼物。”
洛川撞入太子的眼眸,却毫不心动:“今日确实是微臣生辰,但微臣并不能收下殿下的东西。”
太子无奈一笑:“你若不收,我只好天天送你,直到你收下为止。”
洛川心里微怒,却不能发作,只能咬咬牙,接下太子的玉佩,想着找时间寻个名头回礼,也不算欠了他的人情。
她毕恭毕敬的谢过太子,心里却怒骂“尽是些耍无赖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