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已过,天魔大陆事了。
谭雨琴站在殿外的长廊上,看着叶凌天的背影。他正和沈清河说着什么,神情认真,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在绝杀山脉。他从天而降,一拳打飞那个欺负她的师兄,然后笑嘻嘻地转过身,说“美女,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爱闹的少年。
后来她才知道,他可以嬉皮笑脸,也可以杀伐果断。可以对一个人好到骨子里,也可以让千万人灰飞烟灭。
“璇姐,你看什么呢?”
慕璇青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哦”了一声,意味深长。
“看殿主呢?”
慕璇青脸一红,拍了她的脑袋:“别瞎说。”
谭雨琴也不恼,笑嘻嘻地靠在她肩上:“璇姐,你说殿主是不是特别帅?”
慕璇青没说话。
“我是说,他站在那里的样子。”谭雨琴的声音轻下来,“明明那么年轻,可谁都不敢抬头看他。明明刚杀了那么多人,可大家都说他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璇姐,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慕璇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过头,看着谭雨琴。她眼里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认真的、笃定的光。
“我也是。”她说。
风从长廊穿过,吹起两人的衣角。
谭雨琴笑了,弯起眼睛:“那我们一起。”
慕璇青也笑了,没有反驳。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凌天处理完最后的事务,转过身,看见她们站在长廊尽头,安静地等着他。
“走吧。”他说。
他抬手,空间器的光芒将三人笼罩。
战船轻轻晃了一下。
叶凌天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船舱的软榻上。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外袍。是未央星韵的,上面有淡淡的桃花香。
对面的软榻上,未央星韵蜷缩着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他昨晚说“一直陪”的时候,她明明笑了,后来却又不肯承认,非要别过脸去说“谁要你陪”。嘴上说着不要,外袍却悄悄盖过来了。
叶凌天把外袍轻轻盖回她身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谭雨琴和慕璇青出现在他身后。
“回到神武大陆了?”谭雨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还是这里的空气好。”
慕璇青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嘴角微微翘起。离开这么久,终于回来了。
叶凌天推开窗,晨风涌进来,带着远方的花香。
未央星韵被这动静吵醒了。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然后看见了站在叶凌天身后的两个人。
一高一矮,一妩媚一优雅。都生得极好看,而且——都穿着叶凌天的衣袍。
她的瞌睡瞬间醒了。
“她们是谁?”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叶凌天回过头,看见她瞪大的眼睛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刚哄好,又来新的了。
“自己人。”他赶紧说,“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谭雨琴和慕璇青。”
“哦——自己人啊。”未央星韵把尾音拖得老长,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在她们身上那两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衣袍上,“自己人穿你的衣服?”
谭雨琴低头看了看自己,恍然大悟,笑嘻嘻地凑上前:“姐姐别误会,这是我们之前在秘境里衣服破了,殿主借给我们穿的。姐姐这么好看,肯定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
她嘴甜,一声“姐姐”叫得又脆又甜,未央星韵的耳朵尖悄悄红了一下。
“谁生气了。”她别过脸去,声音却软了不少。
慕璇青站在一旁,安静地打量着这位女将军。金甲战袍,长发束起,眉宇间有一股英气,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好看,而且不是那种柔弱的好看——是和她、和谭雨琴完全不同的好看。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叶凌天身边的人,果然都不是寻常女子。
“多谢姐姐体谅。”她轻声说,把衣袍拢了拢。
未央星韵的耳朵更红了,嘴上却不肯服软:“我才没有体谅你们,我是看他面子。”
谭雨琴“噗嗤”一声笑出来,凑到慕璇青耳边小声说:“璇姐,这个姐姐好可爱。”
慕璇青没说话,嘴角却翘了一下。
叶凌天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松了口气:“行了,都认识了。去吃早饭吧,饿死了。”
“你还会饿?”未央星韵白了他一眼。
“怎么不会,我还在长身体呢。”
未央星韵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翘起来:“也是,你才十三。”
谭雨琴和慕璇青对视一眼,都笑了。
战船稳稳地向前行驶。四个人并肩站在窗边,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舱板上,交叠在一起。
未央星韵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渐渐清晰的城池轮廓。
“快到了。”她说。
“嗯。”叶凌天应了一声。
他想起天魔大陆的事,想起那十三个家族、三个皇朝,想起沈清河接令时的眼神,想起谭雨琴和慕璇青说“那我们一起”。那些事都过去了,该杀的人杀了,该立的规矩立了,该挂的名也挂了。
他回过头,看见三个女子并肩站着,阳光落在她们脸上,各自好看。未央星韵的英气,谭雨琴的妩媚,慕璇青的优雅——不一样的,却都很好。
“看我干嘛?”未央星韵察觉到他的目光,别过脸去。
“好看。”他说。
未央星韵的脸红了,谭雨琴和慕璇青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