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船在云海中平稳前行,窗外是连绵的云层和偶尔露出的山川轮廓。叶凌天靠在船舱的软榻上,双目微闭,呼吸均匀。
未央星韵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银白的头发散落在肩头,随着战船的微微晃动而轻轻摇曳。
睡着了还这么好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一热,连忙把目光移向窗外。
叶凌天没有睡着。他的意识穿过空间器那道无形的门扉,回到了天魔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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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竟已一年。
当初消耗太大,他将天魔大陆的时间流速调成了与神武大陆一比一。否则这里怕是要过去一百年——谭雨琴和慕璇青在里面困上百年,怕不是要疯。
虽然天魔大陆和神武大陆其实也没什么两样,除了人和势力。
这片大陆因他而生,因他而聚。他在秘境中展现的神威、在融合世界时洒下的金光,早已深入人心。无数人将他奉若神明,信仰之力如涓涓细流汇入他体内。
天魔大陆的格局,自然是天魔神殿为尊。
当初叶玲珑、宁星璃等人创立的五大粉丝阁,如今已正式更名为金、木、水、火、土五阁,成为天魔神殿的中坚力量。外门弟子晋升内门时,可选一阁加入。核心弟子升入亲传殿后,便可执掌一方土地,有机会争夺进入天魔圣殿的资格。
不过眼下天魔神殿的核心成员,满打满算也只有当初那几个人。这套层级划分,不过是叶凌天用来将“自己人”和“其他人”区隔开的框架。真正的天魔圣殿——天魔神殿最核心的部分,只有经他同意的人才能踏入。
谭雨琴和慕璇青,便是这“自己人”中的两个。
叶凌天安排她们在天魔神殿修炼,两人都是顶级体质,又都是被他所救,性子倒也合得来,一来二去便成了好姐妹,在天魔神殿里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此刻,叶凌天的意识扫过大陆,在一处山脉中寻到了她们的身影。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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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猎猎,碎石飞溅。
一头浑身漆黑、毛发如钢针的吼天狒狒正站在山巅,双臂捶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畜生足有三丈高,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两道踉跄后退的身影,嘴角淌着腥臭的涎水。
谭雨琴单膝跪地,嘴角溢出血丝,身上的衣裳被撕裂了好几处。胸口处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连紧身裤也被利爪刮开,透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本就生得魅惑天成,此刻这狼狈模样配上那与生俱来的媚态,简直是火上浇油。
可她不敢动用魅惑色欲之体。
对面是头淫性深重的吼天狒狒,她若再用魅惑,后果不堪设想。
慕璇青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衣袍被撕开多处,高挑的身段暴露无遗,只剩几处最私密的地方还有布料遮着。她咬着牙,手指掐进掌心,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璇姐,”谭雨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声音发涩,“这畜生藏得深,咱们怕是着了道了。”
慕璇青没有回答。她闭上眼,引动体内最后的力量。
先天规则道体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韧性——她已灵力耗尽,可天地仍在回应她的召唤。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团微弱却倔强的光芒。
“今日,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被这畜生沾染半分。”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吼天狒狒似乎被她激怒了。它猛地捶打胸口,发出一声暴戾的嘶吼,声波如实质般扩散,将慕璇青好不容易凝聚的天地之力震得粉碎。那声浪裹挟着腥风朝两人扑来,震得她们神魂都在颤栗。
谭雨琴闭上眼睛。
好不容易遇上了天命之子,还没把自己送出去,就要死了……
慕璇青也闭上眼睛。
还没向他报恩……
两人同时引动丹田,决定自爆。
然而——就在灵力即将炸裂的瞬间,那狂暴的力量忽然安静了下来。像暴怒的海被一只手轻轻按住,风平浪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磅礴的灵力涌入她们体内,滋养着每一寸受损的经脉,抚平每一道伤口。
慕璇青猛地睁开眼。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背影。
银白的长发在风中飞扬,衣袍猎猎作响。他只是站在那里,连手都没有抬,那头将她们逼入绝境的吼天狒狒便被压得趴伏在地,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和记忆里的身影重合了。
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他……变得更强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叶凌天没有回头。他盯着那头吼天狒狒,眉心微蹙,天魔造化瞳无声开启。紫金色的光芒扫过那畜生的灵魂——然后,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有意思。”
他转过身,两道鸿蒙之气从指尖溢出,将两人笼罩。温润的力量渗入四肢百骸,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没事吧?”
他开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然后他看清了她们此刻的模样。
衣裳破碎,春光半掩。谭雨琴的衣襟大敞,那一道雪白的沟壑毫不设防地暴露在空气中。慕璇青也好不到哪去,修长的腿从撕裂的裤管中露出来,白皙得晃眼。
叶凌天的目光顿了一下,随即移开。
“多谢公子相救,我们已无大碍。”
慕璇青垂下眼,声音平静,耳根却悄悄红了。那股灵力还在体内流转,温温热热的,像泡在温泉里,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谭雨琴就没这么矜持了。她直接扑上来,一把抱住叶凌天的手臂,整个人都贴了上去。那两团柔软毫不客气地夹住他的胳膊,一蹭一蹭的,全然不顾自己此刻的模样。
“唔唔唔……恩人!我们差点就要命丧于此了!多亏你来了!太帅了!”
叶凌天僵了一下。
“咳咳……没事就好。”
他把头撇向一边,从空间器里取出两件自己的衣袍递过去。
“你们俩……衣物。”
慕璇青接过衣袍,低头闻了闻。有淡淡的檀香味,是他身上的气息。她把衣袍披好,脸更红了。
“恩人的衣物啊!那我可要好好收藏!”
谭雨琴把衣袍披在肩上,却没有遮严实,那道雪白的沟壑还是若隐若现。对叶凌天,她从不设防。
叶凌天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好了,你们没事了。不过,其他人可要有事了。”
他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两人一愣,看向他。
“这吼天狒狒,是天魔神殿内一个弟子家中养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头仍被压得动弹不得的畜生,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此人对你们起了色心,便放出这畜生为祸周围女弟子,又借着家族势力发布任务,引你们入瓮。等你们力竭,他便要来一场英雄救美,再将你们——”
他没有说下去。
谭雨琴的脸白了。
慕璇青的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天魔神殿里,竟有这等畜生?!”
叶凌天没有说话。
他抬头望向远方,目光穿过山脉,穿过云层,落在天魔神殿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信徒,有他的子民,有他一手建立的秩序。
可也有人,把他的仁慈当成了软弱。
“是我疏忽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没加强对殿内的管控。”
他转过身,朝两人伸出手。
“走吧。”
“去哪?”
“回去。”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眼底却翻涌着杀意。
“该清理门户了。”
风从山巅吹过,卷起他的衣袍。银白的长发在风中飞扬,猎猎作响。
身后,那头吼天狒狒发出一声呜咽,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