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鸳鸯锅。
烧饼:……你早想好了。
小柳:早想好了。
【火锅店。鸳鸯锅。红汤白汤。烧饼坐白汤这边。小柳坐红汤那边。】
小柳:你尝一口我的。
烧饼:不尝。
小柳:就一口。
烧饼:不尝。
小柳:那你永远不知道我吃的是什么味道。
烧饼:……什么味道。
小柳:辣的。
烧饼:我知道是辣的。
小柳:辣的不一样。
烧饼:哪儿不一样。
小柳:我的辣不一样。
烧饼:你的辣?
小柳:嗯。我的辣。
烧饼:那我尝一口。
【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烧饼:……
小柳:怎么样。
烧饼:辣。
小柳:就辣?
烧饼:就辣。
小柳:你骗人。
烧饼:没骗。
小柳:你眼睛红了。
烧饼:辣的。
小柳:辣的不会眼睛红。
烧饼:我敏感。
小柳:你什么敏感。
烧饼:什么都敏感。
【小柳笑了。给他倒了杯酸奶。】
小柳:饼哥。
烧饼:嗯。
小柳:你下次还来吗。
烧饼:来。
小柳:来几次。
烧饼:不知道。
小柳:那我等你。
烧饼:你等什么。
小柳:等你来。
烧饼:那我天天来。
小柳:天天来?
烧饼:天天来。
小柳:那我天天等。
烧饼:那我——
小柳:那你就来。
【烧饼的手机震了。孟鹤堂。】
孟鹤堂:饼。令仪三个月了。吐得厉害。你那天不是说你妈有个方子?
烧饼:我问问。回头给你。
孟鹤堂:谢了。
烧饼:谢什么。你是我哥。
【挂了。小柳看着他。】
小柳:鹤堂哥?
烧饼:嗯。
小柳:令仪姐怀孕了?
烧饼:嗯。三个月了。
小柳:那好啊。
烧饼:好。
小柳:你开心。
烧饼:我开心。
小柳:为什么。
烧饼:因为——都好了。
小柳:都好了?
烧饼:嗯。都好了。
小柳:那我呢。
烧饼:你?
小柳:我好了吗。
烧饼:你——
小柳:我好了吗饼哥。
烧饼:你——
小柳:你说。
烧饼:你——好了。
小柳:好了?
烧饼:好了。
小柳:什么时候好的。
烧饼:从你说"好"的时候。
小柳:就一个字?
烧饼:就一个字。
小柳:那我这一个字值了。
烧饼:值了。
小柳:那我以后多说几个。
烧饼:别说太多。
小柳:为什么。
烧饼:说太多我记不住。
小柳:你记不住?
烧饼:记不住。
小柳:那我慢慢说。
烧饼:慢慢说。
小柳:一个字一个字说。
烧饼:一个字一个字说。
小柳:好。
【一个字。停了很久。】
小柳:好。
烧饼:……你说了。
小柳:嗯。说了。
烧饼:好。
【两个人吃火锅。白汤。红汤。蒸汽起来。看不见对面。但手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
【没缩回去。】
【2050年10月。秋天。郭琮和张九龄的家。小树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书包甩在地上。】
小树:张叔!我回来了!
张九龄从阳台跑出来。
张九龄:回来了!
小树:嗯!回来了!
张九龄:想我没?
小树:想了。
张九龄:想什么了。
小树:想你烦我。
张九龄:……我什么时候烦你了。
小树:上次。我说"你多大了",你说"你多大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