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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爸爸：我说的有错吗。

沈妈妈：没错。但今天吃饭。别说这些。

沈爸爸：那说什么。

沈妈妈：说好的。

沈爸爸：什么好的。

沈妈妈：说他们以后。

沈令仪：妈。

沈妈妈：什么妈。你结婚了。以后怎么过。我说说怎么了。

孟鹤堂：阿姨您说。

沈妈妈：我说的你别嫌烦。

孟鹤堂：不嫌烦。

沈妈妈：你台上忙。台下别太晚。令仪一个人等。等久了心凉。

孟鹤堂：我不晚。

沈妈妈：你说不晚。令仪说你十点以后回过三次。

沈令仪：妈！

沈妈妈：我说真的。你十点以后回过三次。有一次十一点。

孟鹤堂：那次排练晚了。

沈妈妈：排练晚了。打电话。不打电话她不知道。

孟鹤堂：我打。

沈妈妈：你打。每次打。

孟鹤堂：每次打。

沈妈妈：你记住了。

孟鹤堂：记住了。

沈令仪：（在旁边。低头。筷子搅着碗里的饭。）

【场景：2046年11月。吃完饭。孟鹤堂去厨房洗碗。沈妈妈拦了。没拦住。他站在水池前。水龙头开着。】

沈妈妈：（在旁边擦桌子）你放着我来。

孟鹤堂：我来。我来。

沈妈妈：你客人。

孟鹤堂：不是客人了。

沈妈妈：那也不能让你洗。

孟鹤堂：我洗。阿姨。我洗。

【沈妈妈没再拦。站在旁边。看着他洗碗。】

沈妈妈：你手轻。别摔了。

孟鹤堂：不摔。

沈妈妈：你上台手不抖。洗碗抖。

孟鹤堂：洗碗不抖。

沈妈妈：你抖了。刚才夹排骨的时候。

孟鹤堂：……您也看见了。

沈妈妈：我看见了。

孟鹤堂：您什么都能看见。

沈妈妈：当妈的什么都能看见。

孟鹤堂：令仪像您。

沈妈妈：她不像我。她像她爸。

孟鹤堂：她爸什么都能看见。

沈妈妈：她爸看视频。她看书。

孟鹤堂：她看书。

沈妈妈：嗯。她看书。她看人。

孟鹤堂：她看人。

沈妈妈：她看你。

孟鹤堂：她看我。

沈妈妈：看了三年。

孟鹤堂：三年。

沈妈妈：三年。她没看错吧。

孟鹤堂：没看错。

沈妈妈：没看错就好。

孟鹤堂：没看错。

沈妈妈：那你以后——

孟鹤堂：以后什么。

沈妈妈：以后别让她等。

孟鹤堂：不让他等。

沈妈妈：不让他等。

孟鹤堂：不让他等。

沈妈妈：你说了。

孟鹤堂：我说了。

沈妈妈：说了就得做。

孟鹤堂：做了。

沈妈妈：做了就好。

【水龙头关了。碗洗完了。孟鹤堂擦手。沈妈妈递了一块毛巾。】

沈妈妈：擦擦。

孟鹤堂：谢谢阿姨。

沈妈妈：谢什么。自己妈。

孟鹤堂：……自己妈。

沈妈妈：嗯。自己妈。

【孟鹤堂站在厨房里。毛巾攥在手里。水渍洇开了。他没松。】

【场景：2046年12月。张九龄的独白。深夜。郭琮睡了。他坐在客厅。没开灯。手机屏幕亮着。备忘录。空的。他没写。他不知道写什么。】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黑暗里。他睁着眼。】

【他想起第一次见郭琮。什么时候。2040年。还是2039年。记不清了。第一次吃饭。筷子碰了三次。他记得。郭琮数了。他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她什么都记得。她说"你碰了三次"。他说"你数了"。她说"我数了"。他说"你数什么"。她说"数你什么时候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