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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粥。一碗咸的。一碗甜的。她喝甜的。今天换了。不是特殊日子。就是想换了。】

孟鹤堂：今天怎么换甜的。

沈令仪：想换了。

孟鹤堂：想换了就换。

沈令仪：嗯。想换了就换。

【手机亮了。郭琮。】

郭琮："今天排练改时间了。下午四点。"

孟鹤堂："知道了。"

郭琮："令仪在吗？"

孟鹤堂："在。"

郭琮："让她带小树。我下午有事。"

孟鹤堂："行。令仪接。"

沈令仪：（在旁边）接什么？

孟鹤堂：琮琮让小树你接。

沈令仪：好。几点？

孟鹤堂："四点半。校门口。"

沈令仪：行。

【消息回了。沈令仪继续喝粥。】

沈令仪：小树今天有足球赛。

孟鹤堂：你怎么知道。

沈令仪：他跟我说的。

孟鹤堂：他什么都跟你说。

沈令仪：他什么都跟我说。

孟鹤堂：比我多。

沈令仪：比你多。

孟鹤堂：他跟我说的不多。

沈令仪：你说他不说。他怕你。

孟鹤堂：他怕我？

沈令仪：嗯。怕你。你凶。

孟鹤堂：我凶？

沈令仪：你上次说他作业写得慢。

孟鹤堂：他写得慢。

沈令仪：你说了一句他就哭了。

孟鹤堂：……我说什么了。

沈令仪："你写快点"。就这。

孟鹤堂：这叫凶？

沈令仪：对他叫凶。

孟鹤堂：那我以后不说了。

沈令仪：你别说。我说。

孟鹤堂：你说了他听？

沈令仪：我说的他听。

孟鹤堂：为什么。

沈令仪：因为我不凶。

孟鹤堂：你不是他妈。

沈令仪：我不是他妈。但我没凶过他。

孟鹤堂：……行。你来说。

沈令仪：我来。

【场景：2045年4月。下午四点半。校门口。沈令仪接小树。小树背着书包跑出来。】

小树：令仪阿姨！

沈令仪：（蹲下来）小树。足球赛赢了吗？

小树：赢了！3比1！

沈令仪：厉害。进了几个？

小树：我进了一个！

沈令仪：你进球了？

小树：嗯！我进球了！

沈令仪：那得庆祝。

小树：怎么庆祝？

沈令仪：吃肯德基？

小树：真的？！孟叔叔说不让！

沈令仪：今天破例。

小树：为什么破例？

沈令仪：因为你进球了。

小树：那我以后天天进球！

沈令仪：天天进球天天吃？

小树：嗯！

沈令仪：那不行。一周一次。

小树：一周一次也行！

【两个人上车。沈令仪开车。小树坐后面。叽叽喳喳说足球赛的事。谁传球了。谁绊他了。谁守门扑了一个。】

小树：令仪阿姨。

沈令仪：嗯？

小树：孟叔叔真的不凶吧？

沈令仪：不凶。

小树：可他说我写得慢。

沈令仪：他不是凶。他是急。

小树：急什么？

沈令仪：急你早点写完。早点玩。

小树：那他为什么不说"早点写完早点玩"。

沈令仪：他不会说。

小树：为什么不会说？

沈令仪：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小树：跟琮琮一样？

沈令仪：跟琮琮不一样。

小树：哪儿不一样？

沈令仪：琮琮会哄你。他不会。

小树：那他怎么哄人？

沈令仪：他不会哄。

小树：那他怎么对你好？

沈令仪：他给我煮面。

小树：就这？

沈令仪：就这。

小树：那算什么好。

沈令仪：煮面就是好。

小树：那我也给你煮面。

沈令仪：你煮的能吃吗？

小树：我学！

沈令仪：行。你学。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小树在后排翻书包。翻出一张纸。】

小树：令仪阿姨！

沈令仪：嗯？

小树：你看！

沈令仪：（看了一眼）画的什么？

小树：画的我们。

沈令仪：画的谁？

小树：画的你。孟叔叔。琮琮。九龄叔叔。姥爷。我。

沈令仪：六个人？

小树：嗯。六个人。

沈令仪：你画的哪儿？

小树：画的家。

沈令仪：哪个家？

小树：孟叔叔家。

沈令仪：画了客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