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2042年6月。周九良的备忘录。翻开。最新几行。】
"4月18日。发了。没删。"
"5月3日。天桥。她坐最后一排。跟我一样。她说'看受力点'。她看的是我。"
"5月20日。她改了第四稿。发给我了。我没秒回。等了十分钟。够了。不是不删。是等一等。"
"6月8日。她问我'你数了吗'。我说'数了'。她说'不够'。我说'继续'。她说'继续'。那就继续。"
"6月15日。堂哥说'你比我聪明。不用转'。我没转。但我在窗前站了十分钟。跟转二环一样。都是在等。不一样的是——有人回了。"
【他看着这几行。笔在手里转了一圈。放下。没锁屏。又打了一行。】
"6月22日。今天她来了。茶馆。靠窗。跟我上次一个人坐的位置一样。她说'你也来这儿'。我说'来过'。她说'一个人?'我说'嗯'。她说'那现在不是了'。"
【没删。】
【场景:2042年7月。排练厅。孟鹤堂和周九良对活。今天周九良状态不一样。孟鹤堂看出来了。】
孟鹤堂:九良。
周九良:嗯。
孟鹤堂:你今天接快了。
周九良:嗯。
孟鹤堂:为什么快。
周九良:不怕你飘了。
孟鹤堂:不怕了?
周九良:不怕了。
孟鹤堂:为什么。
周九良:因为有人拉我了。
孟鹤堂:(停了手里的本子)……
周九良:怎么了。
孟鹤堂:你说"有人拉我了"。
周九良:嗯。
孟鹤堂:谁。
周九良:你猜。
孟鹤堂:我猜不着。
周九良:你猜得着。
孟鹤堂:李舒言。
周九良:嗯。
孟鹤堂:你真说了。
周九良:真说了。
孟鹤堂:什么时候。
周九良:昨天。
孟鹤堂:昨天什么。
周九良:昨天茶馆。她说"你数了我四稿"。我说"嗯"。她说"够了吗"。我说"不够"。她说"那继续"。我说"继续"。然后她说"那我拉你"。我说"好"。
孟鹤堂:她拉你。
周九良:嗯。
孟鹤堂:怎么拉的。
周九良:她说"你不用数我心跳。我数你的"。
孟鹤堂:……她真这么说。
周九良:原话。
孟鹤堂:九良。
周九良:嗯。
孟鹤堂:你完了。
周九良:我知道。
孟鹤堂:这次是真的完了。
周九良:真的完了。
孟鹤堂:你比我快。
周九良:我比你聪明。
孟鹤堂:你聪明。
周九良:你说了。
孟鹤堂:我说了。
周九良:那我走了。
孟鹤堂:走哪儿。
周九良:走高速。
孟鹤堂:你也要上高速?
周九良:跟你学的。
孟鹤堂:我什么时候教的。
周九良:你没教。你自己走的。
孟鹤堂:那你也走。
周九良:走了。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都笑了。】
孟鹤堂:九良。
周九良:嗯。
孟鹤堂:你手抖了吗。
周九良:没抖。
孟鹤堂:那就行。
周九良:什么就行。
孟鹤堂:没抖就行。
周九良:跟你说的一样。
孟鹤堂:跟我说的一样。
【排练厅里。两个人笑着。对活。第二段缓半拍。第三段接快了。严丝合缝。】
【烧饼从外面探头进来。】
烧饼:你俩笑什么。
孟鹤堂:没笑。
周九良:笑了。
烧饼:九良笑了。稀奇。
周九良:我笑不行?
烧饼:行。笑吧。
【烧饼进来了。坐旁边。听他们排。三个人。排练厅。下午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周九良的本子上。】
【周九良低头翻本子。笔在纸上划了一道。不是段子。是一个字。写了又划掉。】
【划掉的是"李"。】
【下面写的是"舒言"。】
【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