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指勾在一起。】
小树:孟叔叔。
孟鹤堂:嗯?
小树:你今天笑了。
孟鹤堂:我笑了?
小树:嗯。吃饭的时候笑了。
孟鹤堂:……有吗。
小树:有。你笑起来好看。
孟鹤堂:(蹲下来,抱了他一下)小树。
小树:嗯?
孟鹤堂:你画完那幅画,拍给我看。
小树:好!
【孟鹤堂站起来,走到门口。郭琮送他。张九龄在厨房没出来——不是回避,是在刷锅,水声哗哗的。】
郭琮:路上小心。
孟鹤堂:嗯。
郭琮:到家说一声。
孟鹤堂:好。
【他推开门。走廊灯亮着。他走出去一步,又回头。】
孟鹤堂:琮琮。
郭琮:嗯?
孟鹤堂:今天这顿饭——
郭琮:嗯?
孟鹤堂:是我这半年吃得最踏实的一顿。
郭琮:(笑了)那以后常来。
孟鹤堂:常来。
郭琮:说好了?
孟鹤堂:说好了。
【门关上了。郭琮靠在门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客厅。】
郭琮:九龄。
张九龄:(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嗯。
郭琮:他走了。
张九龄:看见了。
郭琮:他今天笑了。
张九龄:嗯。
郭琮:在饭桌上。
张九龄:我看见了。
郭琮:你看见什么了?
张九龄:看见他夹排骨的时候,手没抖。
郭琮:……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张九龄:注意到了。
郭琮:那你觉得——他下次还会来吗?
张九龄:会。
郭琮:为什么?
张九龄:因为他跟小树拉勾了。
郭琮:(走过去,抱住他)张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你今天没吃醋。
张九龄:吃了。
郭琮:吃了?
张九龄:吃了。但吃完就过去了。
郭琮:什么时候吃的?
张九龄:他抱小树的时候。
郭琮:然后呢?
张九龄:然后我想——他抱的是小树。不是你。
郭琮:那不一样吗?
张九龄:不一样。小树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抱小树,是爸爸抱儿子。不是前夫抱我。
郭琮:你分得清。
张九龄:分得清。
郭琮:那我抱他呢?
张九龄:你没抱他。
郭琮:如果抱了呢?
张九龄:……我会吃很久。
郭琮:(笑出了声)张九龄,你这人。
张九龄:怎么了?
郭琮: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比他诚实。
张九龄:他也不差。
郭琮:他是不差。但他不诚实。对自己不诚实。
张九龄:今天他诚实了。
郭琮:嗯。今天他诚实了。
【2039年5月。德云社后台。孟鹤堂在化妆间,一个人。手机亮了——小树发来一张照片。画。画上三个人:小树在中间,左边是郭琮,右边是孟鹤堂。背景是张九龄家客厅。】
孟鹤堂:(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周九良推门进来。】
周九良:堂哥。
孟鹤堂:(把手机扣过去)嗯。
周九良:你今天状态好多了。
孟鹤堂:有吗?
周九良:有。上次见你还是蔫的。今天眼睛有光。
孟鹤堂:小树发了张画。
周九良:什么画?
孟鹤堂:(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这个。
周九良:(看了一眼)……他画了你。
孟鹤堂:嗯。
周九良:没画九龄哥?
孟鹤堂:画了。在另一张。这张是专门发给我的。
周九良:小树说让你来着?
孟鹤堂:没说。他自己画的。
周九良:堂哥。
孟鹤堂:嗯。
周九良:你上次说"我试试"。现在呢?
孟鹤堂:现在?
周九良:你现在还在不情愿吗?
孟鹤堂:(沉默了一会儿)不情愿少了。
周九良:少了多少?
孟鹤堂:从一百分变成……七十分。
周九良:那三十分呢?
孟鹤堂:三十分是——看见她跟别人过得好,我还是会心里一紧。
周九良:那一紧是什么?
孟鹤堂:是习惯。十六年的习惯。不是一天能改的。
周九良:那你能改吗?
孟鹤堂:能。慢慢改。
周九良:怎么改?
孟鹤堂:多去几次。多看几次。看多了就习惯了。
周九良:看什么?
孟鹤堂:看她笑。看她过得好。看她身边那个人——不是我,但她不缺。
周九良:堂哥。
孟鹤堂:嗯?
周九良:你今天说话像她。
孟鹤堂:像谁?
周九良:像嫂子——像郭琮。绕来绕去的。
孟鹤堂:(笑)跟她待了一下午,传染了。
周九良:那你下次去,带上我。
孟鹤堂:带你干嘛?
周九良:我看看。看看你那个"七十分"什么时候能变成"及格"。
孟鹤堂:你管我及格不及格。
周九良:我管。你是我搭档。
孟鹤堂:……行。下次带你去。
周九良:说好了?
孟鹤堂: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