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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琮：餐桌你别用就行。

张九龄：我晚上在哪吃饭？

郭琮：厨房。或者书房。

张九龄：书房也有你的书。

郭琮：那你就……在书堆里吃。

张九龄：（叹了口气，开始搬书）我给你收一下。这些放书房，那些放卧室——

郭琮：别动！我按引用顺序排列的！

张九龄：（手停在半空）……什么顺序？

郭琮：A到Z，按作者姓氏。你一动我就找不到了。

张九龄：那你告诉我哪个是哪个。

郭琮：算了算了，你放下。我自己来。

张九龄：（把书放回原处）好。

郭琮：（抬头看他）你是不是嫌我乱？

张九龄：不嫌。

郭琮：你刚才叹气了。

张九龄：那不是叹气。是……佩服。

郭琮：佩服什么？

张九龄：佩服你能在这么多书里准确找到你要的那一本。

郭琮：我当然找得到。

张九龄：嗯。你厉害。

郭琮：（放下笔）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你书房也乱。

张九龄：我书房不乱。

郭琮：你书房那把椅子，上面挂了三件衬衫、两条领带、一副老花镜。

张九龄：那是……随手放的。

郭琮：你的书架，相声碟片跟小说混在一起。

张九龄：我按类型放的。

郭琮：什么类型？"能看的"和"不能看的"？

张九龄：……差不多。

郭琮：（笑）所以咱俩半斤八两。

张九龄：你八两我半斤。

郭琮：凭什么？

张九龄：因为你书多。

郭琮：你碟多。

张九龄：碟算什么。碟是工作。

郭琮：书也是工作。

张九龄：那咱俩扯平了。

郭琮：扯平了。

张九龄：（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琮琮。

郭琮：嗯？

张九龄：你论文什么时候改完？

郭琮：后天交。怎么了？

张九龄：后天晚上我想带你出去吃饭。

郭琮：什么由头？

张九龄：结婚一周。

郭琮：结婚一周是昨天。

张九龄：昨天你改论文，没空。

郭琮：那今天呢？

张九龄：今天你还在改。

郭琮：你观察我？

张九龄：我等你。等你改完，请你吃饭。

郭琮：去哪吃？

张九龄：你选。

郭琮：那我要吃火锅。

张九龄：火锅？你昨天嗓子疼。

郭琮：今天好了。

张九龄：好了也不行。太辣。

郭琮：那吃什么？

张九龄：清淡的。粥、面、或者——

郭琮：张九龄，你管我吃饭？

张九龄：不管。是建议。

郭琮：建议我吃火锅。

张九龄：……行。鸳鸯锅。

郭琮：这还差不多。

【2039年1月，周末。郭琮在阳台晾衣服，张九龄在客厅擦他的老花镜——擦完放茶几上，擦完放茶几上。郭琮走过来，看见茶几上三副老花镜。】

郭琮：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你几副眼镜？

张九龄：三副。

郭琮：家里几副？

张九龄：三副。都在茶几上。

郭琮：你书房没有？

张九龄：书房一副。在抽屉里。

郭琮：那茶几上这三副是？

张九龄：一副看手机用，一副看电视用，一副备用。

郭琮：看手机和看电视用不同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