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

【2038年12月20日，婚后第三天。早上七点。郭琮被厨房的动静吵醒——锅铲碰撞声、微波炉"叮"的一声、还有张九龄哼歌的声音，今天哼的是《大西厢》。郭琮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又闭眼。五分钟后，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张九龄：（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轻声）琮琮。

郭琮：（闭着眼）嗯……

张九龄：牛奶。趁热喝。

郭琮：（把被子拉过头顶）再睡五分钟。

张九龄：你八点半有会。

郭琮：我请假。

张九龄：你昨天说今天那个会很重要，院长主持的。

郭琮：（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你怎么知道？

张九龄：你昨晚说梦话说的。

郭琮：我说什么了？

张九龄："数据还没整理完……王院长别问我……"

郭琮：（把脸埋进枕头）张九龄，你偷听我做梦。

张九龄：不是偷听，是你声音大。

郭琮：（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几点了？

张九龄：七点十分。

郭琮：你几点起的？

张九龄：六点。

郭琮：你婚后不用六点起。

张九龄：习惯了。以前单身的时候六点起来练声。

郭琮：现在你有老婆了，可以多睡会儿。

张九龄：睡够了。起来给你做早饭。

郭琮：（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你做了什么？

张九龄：煎蛋、吐司、小咸菜。

郭琮：小咸菜？

张九龄：你妈腌的，上次搬家塞了一罐过来。

郭琮：你吃了吗？

张九龄：吃了。挺咸的。

郭琮：我妈腌的本来就咸。

张九龄：下饭。

郭琮：（喝完牛奶，把杯子递给他）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你以后别六点起了。

张九龄：好。

郭琮：真的？

张九龄：真的。以后五点半起。

郭琮：……张九龄！

张九龄：（笑）我逗你。以后跟着你起。

郭琮：跟着我起你六点半就得起。

张九龄：那也行。

郭琮：去吧。让我再躺两分钟。

张九龄：（走到门口，回头）两分钟。到了我叫你。

郭琮：嗯。

【八分钟后。张九龄又推门进来。】

郭琮：（已经坐起来了，在穿袜子）你那两分钟是八分钟。

张九龄：我多给了六分钟利息。

郭琮：利息不用了。帮我拿一下外套。

张九龄：（从衣柜里拿出她的羽绒服）今天降温，穿厚的。

郭琮：你怎么知道降温？

张九龄：昨晚看天气预报了。

郭琮：你连天气预报都看？

张九龄：你怕冷。得知道穿多少。

郭琮：（穿上外套，站在门口穿鞋）张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你这样我会惯坏的。

张九龄：惯吧。我乐意。

【2038年12月25日，圣诞节。两人窝在家里。张九龄在书房看演出录像，郭琮在客厅改论文。客厅茶几上堆了三层书、两个笔记本、一摞打印稿。张九龄从书房出来倒水，看见茶几，愣了一下。】

张九龄：琮琮。

郭琮：（头也不抬）嗯？

张九龄：你书。

郭琮：怎么了？

张九龄：茶几上全是你的书。

郭琮：哦。我改论文需要参考资料。

张九龄：茶几、餐桌、沙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