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龄:爸。你身体怎么样?
张父:挺好的。就是血压有点高。
张九龄:吃药了吗?
张父:吃了。
张九龄:量了?
张父:量了。
张九龄:多少?
张父:一百三。
张九龄:高了。得降到一百二。
张父:你怎么知道?
张九龄:我查了。
张父:你查什么?
张九龄:我查了老年人血压标准。你这个年纪得控制在一百二左右。
张父:你连这个都查?
张九龄:嗯。你是我爸。
张父:……你这孩子。
张母端着饺子出来。
张母:吃饭了。
张九龄:好。
郭琮:爸。吃饺子。
张父:好。吃。
一家人围在桌前。饺子冒着热气。
张九龄给郭琮夹了一个。
张九龄:你吃。不咸。
郭琮:你量了盐?
张九龄:没量。我妈包的。她知道你口味。
郭琮:妈。你记得我口味?
张母:记得。九龄说的。你不咸。
郭琮:他连这个都跟你说?
张母:嗯。他什么都跟我说。
郭琮:什么?
张母:说你不吃冰咖啡。说你跑步速度一分钟八十步。说你生气的时候攥拳。说你——
郭琮:妈。你别说了。
张母:怎么了?
郭琮:你再说我耳朵红了。
张母:你耳朵红了?
郭琮:嗯。
张母:那他没说错。
郭琮:他什么都没说错。
张母:嗯。他什么都没说错。因为他爱你。
郭琮:妈。
张母:嗯?
郭琮: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他爱我的?
张母:从他二十二岁。他第一次从北京回来。跟我说"妈。我遇到一个人。"
郭琮:他跟你说了?
张母:说了。他说"她二十岁。她走进德云社。她问我问题。我答不上来。"
郭琮:答不上来什么?
张母:他说"她问我传统相声能不能吸引年轻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想吸引她。"
郭琮:……他跟你妈说的?
张九龄:我没说。
郭琮:你说了。
张九龄:我没说。我妈说的。
郭琮:你妈怎么知道?
张九龄:我说的。
郭琮:你什么时候说的?
张九龄:二十二岁。
郭琮:二十二岁就跟你妈说了?
张九龄:嗯。二十二岁。我说"妈。我栽了。"
郭琮:栽了?
张九龄:嗯。栽了。
郭琮:栽了多久?
张九龄:十八年。
郭琮:从什么时候算起?
张九龄:从你二十岁。
郭琮:你二十二岁。
张九龄:嗯。我二十二岁。栽得彻彻底底。
郭琮:张九龄。
张九龄:嗯?
郭琮:你这辈子——就栽我手上了。
张九龄:嗯。栽了。
郭琮:栽了多久?
张九龄:一辈子。
郭琮:下辈子呢?
张九龄:下辈子也栽。
郭琮:下下辈子呢?
张九龄:下下辈子也栽。
郭琮:你烦不烦?
张九龄:不烦。
郭琮:你这人——
张九龄:嗯?
郭琮:你真好。
张九龄:不是好。是爱你。
郭琮:你又说。
张九龄:嗯。又说。
郭琮:你这辈子——就会说这几句。
张九龄:不是。我还会说别的。
郭琮:说什么?
张九龄:我说——回家吧。
郭琮:好。回家。
张母看着他们。眼泪掉进饺子里。
张父:你哭什么?
张母:我没哭。饺子汤烫的。
张父:饺子汤哪来的烫?
张母:你闭嘴。
张父:好。闭嘴。
郭琮:爸。你别闭嘴。你说话。
张父: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