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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母：琮琮。

郭琮：妈。

张母：……你叫我什么？

郭琮：妈。

张母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张母：进来。快进来。

郭琮走进去。张九龄跟在后面。

张父从里屋出来。

张父：九龄来了？

张九龄：爸。

张父：琮琮也来了？

郭琮：爸。

张父：好。好。坐。吃饭了没有？

郭琮：吃了。路上吃的。

张父：那再吃点。你妈包的饺子。

郭琮：好。我吃。

张母去厨房煮饺子。郭琮跟过去帮忙。

张母：你别动。你身体还没好。

郭琮：妈。我没事。

张母：你别逞强。你脸色不好。

郭琮：我涂了粉。

张母：你没涂粉。你耳根没涂。

郭琮：……九龄跟你说的？

张母：什么？

郭琮：他说他看得出来。

张母：他看得出来什么？

郭琮：我涂粉的时候耳根也涂。我今天没涂。

张母：……他连这个都知道？

郭琮：嗯。他什么都知道。

张母：琮琮。

郭琮：嗯？

张母：你——还疼吗？

郭琮：疼。

张母：哪里疼？

郭琮：心口。空的。

张母：……我知道。

郭琮：妈。

张母：嗯？

郭琮：对不起。

张母：你道什么歉？

郭琮：孩子的事。我没保住。

张母：那不是你的错。

郭琮：但结果是——

张母：结果不是你的。是那个疯子的。九龄跟我说了。我骂了他。

郭琮：你骂他什么？

张母：我骂他——不该替我说话。不该说你。不该——

郭琮：妈。

张母：嗯？

郭琮：你别骂他。他替你挡了。

张母：我知道。他挡了。他说"你再说一句她不好我跟你断"。我——

张母的眼泪掉下来。

张母：我儿子。为了你。跟我断。

郭琮：他没跟你断。他带你来吃饺子。

张母：嗯。他带你来。他——

郭琮：妈。你别哭。

张母：我没哭。我高兴。

郭琮：高兴什么？

张母：高兴我儿子找了个好媳妇。高兴她叫我妈。高兴她——

郭琮：高兴什么？

张母：高兴她没了孩子。还愿意叫我妈。

郭琮：妈。

张母：嗯？

郭琮：我会有的。

张母：什么？

郭琮：孩子。我会有的。

张母：你——

郭琮：等身体好了。等九龄准备好了。等——

张母：你不急。

郭琮：我不急。

张母：你九龄也不急。

郭琮：他不急。他说这辈子只要我。

张母：他真这么说？

郭琮：嗯。他说"有没有孩子都行"。

张母：他四十了。他——

郭琮：妈。你四十岁生的他。你那时候怕吗？

张母：怕。

郭琮：那他来了吗？

张母：来了。他来了。

郭琮：那我也会来。

张母：你怎么来？

郭琮：我等着。像九龄等了我十八年那样。等着。

张母：你等什么？

郭琮：等她来。

张母：她？

郭琮：嗯。她。或者他。不管谁。来了就是我的。

张母：琮琮。

郭琮：嗯？

张母：你比我强。

郭琮：妈。

张母：你比我强。我四十岁怕。你二十九岁不怕。

郭琮：我怕。但我有九龄。

张母：嗯。你有九龄。

郭琮：他有我。

张母：嗯。他有你。

郭琮：妈。

张母：嗯？

郭琮：饺子好了吗？

张母：好了。端出去。

两个人端着饺子走出去。张九龄和张父在客厅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