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琮给孟鹤堂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回家。我们谈谈。"
孟鹤堂回:"好。"
晚上八点。他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郭琮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她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一个行李箱。放在门口。
孟鹤堂的脸色变了。
"琮琮——"
"二哥,你坐下。"
他坐下了。
"我二十八了。"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我跟你在一起六年了。结婚两年。我等了你三年才结婚。我嫁给你之后,你瞒了我——三亚、前妻、每天聊天、酒店。你每次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每次都是。"
孟鹤堂的眼泪掉下来了。
"琮琮——"
"你跟林晓——你说是'社里新来的演员'。你说你们'什么都没发生'。你说你们'穿着衣服睡着了'。但二哥——我不信了。"
"琮琮——"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我自己了。我每次都信你。每次都信。但每次都——被辜负。"
郭琮站起来。她走到行李箱旁边。
"琮琮!"
"二哥,你听我说完。"
孟鹤堂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你跟她——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因为——你心已经不在了。你搂着她走进酒店的时候,你的心就不在我这里了。"
"琮琮——"
"你选择她,或者选择我。但——你不能再两头瞒着了。你不能再——让我坐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等一晚上。"
郭琮拉起行李箱。
"琮琮!"
"我走。"
"琮琮——"
"二哥,你选。"
郭琮站在门口,看着他。
"选她。或者选我。你选好了——告诉我。"
她推开门,走了。
郭琮又去了姐姐家。
郭玥打开门,看到妹妹拉着行李箱,眼睛肿着。
"琮琮——"
"姐,我搬回来住几天。"
郭玥没有问。她让开了门。
郭琮走进来,把行李箱放在客厅。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
"姐。"
"嗯?"
"他外面有人了。"
郭玥的手攥紧了。
"二十四岁。德云社新来的。小剧场演员。叫林晓。"
郭玥闭上了眼睛。
"他承认了吗?"
"他承认搂着她进了酒店。他说什么都没发生。他说'穿着衣服睡着了'。"
郭玥冷笑了一声。
"琮琮,你信吗?"
"我不信了。"
"那你——"
"我走了。我给他最后通牒。他选她,或者选我。"
郭玥看着妹妹。二十八岁的郭琮,坐在她家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神疲惫但清醒。
"琮琮,你——"
"姐,我二十八了。我跟他在一起六年了。我等了他三年。我嫁给他两年。我——我还在等他放下。但我发现——他放不下了。"
郭玥走过去,抱住妹妹。
"琮琮——"
"姐,我累了。"
郭琮趴在姐姐肩膀上,哭了。
"我真的累了。"
孟鹤堂坐在空荡荡的家里。
行李箱不在了。灯关了。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
他四十二岁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晓的对话框。
"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发出去。
那边没有回复。
他又翻到郭琮的对话框。
"琮琮,我选你。"
打出这几个字。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按了删除。
他打了一行新的字:"琮琮,我错了。我选你。你回来。"
发出去。
已读。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2029年那个排练厅。想起2030年三亚。想起2032年冬天郭德纲说"你欠她的用一辈子还"。想起2033年春天她穿婚纱的样子。想起2034年秋天小树画的那幅画——三个人手牵手,旁边一个房子。
他想起她每次说"你再瞒我一次就走"。
她走了。
他四十二岁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不是事业上的失败。是——感情上的。他拥有过最好的东西。但他——弄丢了。
他给郭玥打了个电话。
"姐。"
"堂堂。"
"琮琮——她还在吗?"
"在。"
"她——"
"她等你。"
孟鹤堂的眼泪掉下来了。
"姐,我选她。我选琮琮。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堂堂,你知不知道——你这次伤她多深?"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知不知道她坐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等了你一晚上?"
孟鹤堂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知道。琮琮告诉我了。"
"你知不知道她二十八了?她跟你在一起六年了。她等了你三年才结婚。她嫁给你两年了。她——她还在等你放下。但她发现——你放不下了。"
"我知道。我知道。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你去跟她说。不是发消息。是——当面说。"
"好。我去。"2
心疼郭琮,太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