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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约了郭琮。

不是孟鹤堂安排的。是她自己发的消息："郭琮，我想跟你聊聊。关于小树的事。"

郭琮犹豫了很久。然后回了："好。在哪里？"

"咖啡厅。你选。"

郭琮选了一家安静的、不太可能被人拍到的店。

她到了的时候，周雨已经在等了。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大衣，头发扎起来，素面朝天。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但眼神很稳。

"你好。"周雨站起来，伸出手。

"你好。"郭琮握了握。

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咖啡端上来，谁都没喝。

"我先说吧。"周雨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找你，不是来闹的。我知道你和孟鹤堂的事。我不反对。"

郭琮看着她。

"但我得跟你说实话——"周雨看着她，眼神很直，"我想复合。"

郭琮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爱你。是因为小树。小树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他六岁了，开始在意这些事了。他在学校被问'你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在一起'，他回家问我，我答不了。他给孟鹤堂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搬回来'，孟鹤堂也答不了。"

周雨的声音很稳，但郭琮听出了那种——疲惫。

"我不是在逼你退出。我是在告诉你——我的立场。我想给小树一个完整的家。我会努力。"

郭琮看着她。三十出头的周雨，坐在她对面，眼神很直，说"我想复合"。

她不是来吵架的。她是来——摊牌。

"周雨姐，"郭琮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我理解你。小树的事，我也心疼。但——孟鹤堂的选择，不是你我能替他做的。"1

"我知道。但——他动摇过。"

郭琮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

"他跟我说过——小树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他动摇过。不是因为不爱你。是因为——他怕他给不了小树一个家。"

郭琮沉默了。

"郭琮，"周雨看着她，"你二十五岁。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你跟着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小树。是——一辈子。一辈子被说'后妈'，一辈子被比较，一辈子活在'前妻'的阴影里。你——想好了吗？"

郭琮看着周雨。三十出头的女人，坐在她对面，问她——想好了吗？

她想好了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想退。

"周雨姐，"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我想好了。但——孟鹤堂的选择，不是我能替他做的。也不是你能替他做的。他是成年人。他选谁，他自己决定。"

周雨看着她。二十五岁的郭琮，穿着白衬衫，坐在她对面，眼神平静得像一面湖，但湖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好。"周雨说，"那我等他决定。"

"我也等。"

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咖啡凉了。

她们不是敌人。但她们在等同一个人做决定。

孟鹤堂知道周雨找了郭琮。

不是郭琮告诉他的。是周雨自己说的。

"我跟郭琮聊了。"她发消息。

"聊了什么？"

"我说了我想复合。她没反对。她说——等你决定。"

孟鹤堂看着这条消息，半天没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