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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冬。北京。

德云社年会前的一次高管会上，有人提了一嘴："明年品牌合作那边，孟鹤堂的代言——是不是先缓一缓？"

郭德纲坐在主位上，没说话。

提建议的是德云社的市场总监，四十多岁，在社里干了十几年。他斟酌着措辞："不是针对谁。是外面现在风向不太好。品牌方那边有顾虑——'隐婚生子''师徒恋'，这些标签挂上去，怕影响调性。"

郭德纲敲了敲桌子："缓不了。"

"师父——"

"他是我徒弟。出了事我第一个站出来。品牌方有顾虑，我去谈。他的人品我担保。"

市场总监不说话了。但郭琮坐在角落里，听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这不是针对孟鹤堂。是针对——她和孟鹤堂在一起这件事。

"师徒恋"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的喉咙里。德云社是传统行当，师徒如父子。郭德纲是师父，孟鹤堂是徒弟。郭琮是郭德纲的女儿。这个关系摆出来，所有人第一反应不是"他们相爱"，而是——乱了辈分。

德云社的老人里，有一半人心里不舒服。不是不喜欢郭琮。是不舒服"师父的女儿跟徒弟在一起"。这事儿说出去，外面怎么嚼舌根？"郭德纲把女儿许给徒弟了？""这不就是古代那种——""德云社内部消化？"

郭琮不是没听过这些话。她只是——不听。

但压力是实实在在的。不是流言蜚语那种飘在空中的压力，是——工作上的、利益上的、摆在台面上的。

品牌方砍代言。演出排期调整。媒体不请他上某些节目。孟鹤堂的商演报价，比同级别演员低了一截。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说。1

周雨开始频繁地联系孟鹤堂。

不是因为小树的事。小树的抚养、户口、学校，早就处理好了。她联系他，是因为——她想复合。

她三十出头了。一个人带小树五年，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她看着朋友圈里别人一家三口，看着小树在学校被问"你爸爸呢"，看着小树六岁了开始问"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一起接，我只有妈妈"。

她不是不爱孟鹤堂。她从来没不爱过。当年离婚是因为聚少离多、性格磨合不了，不是因为不爱。现在孩子有了，孟鹤堂也认了，她觉得——是不是可以重新试试？

"小树最近在学校被问'爸爸为什么不跟妈妈住一起'。"她给孟鹤堂发消息。

"他怎么说的？"

"他说'爸爸在外面工作'。但老师私下跟我聊了，说小树在班上不太合群，别的男孩笑他'没有爸爸'。"

孟鹤堂的手攥紧了。

"我周末带他出去玩，多陪陪他。"

"鹤堂——"周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轻，"小树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不是你周末带他出去玩就能解决的。他需要——爸爸和妈妈在一起。"

孟鹤堂沉默了。

"我知道你跟郭琮在一起。我不反对。但——你有没有想过，小树长大了会怎么想？他会觉得，爸爸为了一个外人，不要妈妈了。"

"周雨——"

"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你选。"

孟鹤堂挂了电话，坐在排练厅里，手里的扇子攥得指节发白。

他三十八岁了。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扛得住。但他扛不住——前妻说"小树需要一个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