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想到,就因为那个做事不瞻前顾后的妇人,差点赶走了可以让他青云直上的贵人。
对于那个贱妾口中,自己连面都没见过 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小侄子。
司徒云信早在来之前就听府里的暗卫说了。
死在了一条不知道被狗追了几条街的死胡同里,死相还真是极为凄惨,就连造物用的根,都被扯成了几段。
血淋淋的,摆在青天白.日.下,又可怖又血腥。
不过像那种只为下半身活的人,这种报应,司徒云信莫名觉得还挺‘人.性’的。
毕竟,经过暗卫查清,借他城主府之名,祸害了乡里乡亲不少的良家妇人。
与此,司徒云信才懒得去理,到底是谁手出晴天,鼓掌叫好,替他解决了这一祸根。
所以,不管是不是聂忻宇师徒,他都会好好‘报答’他们。
“师尊,你为何要这样护着徒儿,难道你就不怕...?”问这剧话的时候,夜尘澜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到底为何颤抖地如海中惊涛,沙哑且难听。
“不为何。”
“若真要有什么,那也是刚才那句‘教不严,师之惰。’”
“所以不管你以前是怎样的,在我聂忻宇的眼中,也只有‘有教无类’,和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聂忻宇抬手抚摸着夜尘澜那刚到自己下颚的脑门。
朝他扯着嘴角,笑了几分。
他只不过的想表达自己真的不在乎仙魔之分,可是没想到。
聂忻宇眼中那护犊的温柔,让故意捏造事情,想看他反应的夜尘澜越是揪心。
再三反复沉思过后,夜尘澜第一次大胆地想在聂忻宇面前承认错误。
虽然,他并不认为那是‘错误’。
但他现在,依然想说给他的师尊听。
“师尊,其实那个...”谁料,夜尘澜刚鼓起勇气刚想开口。
一道冰冷,就覆说了他想冲破所有的薄唇...
“别说那个人该死。”
“就是那人真的是你杀的,为师也不会将你.交.出去。”
“因为没有什么事,是绝对论。”
“如果他不来惹你,为师也相信,你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去惹他们。”
“如何因为害怕被议论,而失去本能的反抗,导致自己成了那个躺在地上,受伤流血的人。”
“那我宁可你可以坚强一点,勇敢一点,做一个敢和‘不公’做斗争,正直阳光的人。”
“而不是一个傀儡,一个任别人摆布的人。”
因为他想要的,是想夜尘澜在听过他的这篇‘呕心沥血’的开导后,从此走向自己的幸福人生。
不再因为害怕和隐藏愤怒,逐渐扭曲变成心底阴暗的罪人。
而从未听到聂云宸一口气讲这么多话的夜尘澜,一时之间久久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只能怔怔地感受着唇间那道突然闯进自己心间的余温,和那在自己脑海久久回荡,却无法压制的话语声。
师尊的意思,是他相信他无论做什么,都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而在那句‘我宁可你坚强一点,勇敢一点,做一个敢和命运的‘不公’做斗争的,正直阳光的人。’
让夜尘澜不禁红着眼眶,伸着颤抖地手,去抱住那个看着他目光温柔地人。
泪眼迷蒙,哽咽着颤抖着双手声音。
“师尊,你说的那些话,是告诉徒儿,我也可以像他们一样,自由自在的站在阳光下,看着月落日升。”
“欣赏四季流转,五彩缤纷。”
“可徒儿是鬼,不,应该是连不人不鬼都算不上的怪物。”
“那样的我,又有资格吗?”
许是感受到这傻孩子心里的痛苦和委屈,聂忻宇幽幽一叹,本想适时的嘴,又多唠叨了几声。
“傻孩子,虽世间分三界六道,可天底下,是大家的天下。”
“既然老天让你活在这个世上,那别人就没有权利和资格去夺去你的生命。”
“而且天生万物,必有其道理。”
“哪怕只是一颗小小水滴,它都有可能汇聚成风云,也可能凝聚成为颠覆大海中船舶的汪洋。”
“而你,又怎能在你没有找到自己的定位前,就因为有些闲言碎语,就这样先把自己给否定,或许盐撒在伤口,或许真的很疼。”
“可若是你成长了顶天立地的人,那你就压根没有伤口了,那别人又拿什么来伤害你。”
“他们唯独能伤害你的,不过是因为你的出生。”
“而每个人最不确定的,就是他的出生。”
“可虽然你不能确定你的出生,但你可以确定,你将来,可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把压在自己怀中的人用双臂撑开,用亲切的眼神,温柔地看着眼前那个眼中晶莹流转的人。
“那现在,小寒苏可以告诉为师,等你将来长大了以后,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许是聂忻宇的声音如清风吹拂,亦或者是聂忻宇看着他的眼神太过温柔。
也或许是从来没人跟他讲过这样的大道理。
还沁着滚烫热泪的夜尘澜,突然心声坚定。
“徒儿谢谢师尊,徒儿知道,以后该做什么样的人。”
“是像师尊那样的人。”看着夜尘澜那熠熠生辉的眸子。
聂忻宇觉得,虽然最后的结局,不太令人满意。
而他(聂云宸)私底下其实是一个满腹狭隘,自私自利的人。
可终究在大是大非面前,至少在那张假面未撕破以前,他还是人前君子‘坦荡荡’的人。
所以聂忻宇想着。
就算掰不回男主,让他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少年,但至少他能一心向阳,也不枉他今天费劲苦心,苦口婆心。
可似乎,聂忻宇并不知道。
男主夜尘澜口中的‘师尊,’并非聂云宸,而是眼前人。
在慷慨陈词后,打算尴尬转身的聂忻宇突然心花怒放起来。
原因无他。
只因为自己一抬头,就看见原本夜尘澜顶着一大堆负数的好感度,突然蹭蹭的往上涨了好几个度。
虽然依旧还是负数。
可至少,不在是负的二百五。
有这种急转直上的突破,聂忻宇想也没想,高兴地如同打保龄球大满贯时的开心。
于是长臂一伸,将那瘦小柔弱地小身板给兴奋地拥入怀中,激动地吧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