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留活口。”魏无羡叮嘱了一句,温宁点头答应,飞身离去。魏无羡凝力引灵,幽幽冥火笼罩,“殿外之物,全灭不留。”
金凌等人到达之时,除了留下的尸骸带着残血未干,仿佛一切都平静的像是无事发生,犹如两年前一样,这里只是废墟一片,可是每一具狰狞的存在都在告诉着他们,这里,昨夜有一场恶战。
“阿凌!”
“舅舅!”
江澄带着一众子弟赶到,却看见金凌众人在这,“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金凌疑惑道,今日清早那传讯蝶分明就是江澄给他的,上面附着江澄的灵力,金凌不会认错。
“我什么时候让你……等等,你说什么?我让你来的?”
“对啊,今天早上,你给我传讯让我尽快来这,舅舅,不是你吗?”金凌有些慌,却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宗主。”蓝思追行礼道。“今日清早,确有一传讯蝶,我们也是得讯才赶来的。”
“你们蓝家的人怎么会在这?”
“这,我们不放心魏前辈,才……”蓝思追踌躇,本就担心魏无羡,此时又发觉事情似乎并不简单,眉头紧皱,更是忧心起来。
“你们到这多久了?”
“才到没多久。”
“舅舅,真的不是你让我来的吗?”金凌问道,如果不是江澄,那会是谁?
“不是,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金陵台吗?”
“我以为是舅舅你才……”金凌下意识想反驳,看见江澄神色异样又将话咽了回去,问道:“那你为什么来这啊舅舅?”
江澄思忖不语,看向敞开大门之上悬挂的门匾——观音庙。
云梦云萍城,两年前,几大世家在此经历了一场更迭,金光瑶身死后,金凌安排了金氏子弟将其尸骸寻出,按照礼节简单的埋葬。聂怀桑将聂明玦尸首带回清河,魏无羡又在棺木上下了几层咒,聂明玦就这样连同棺木一起被送回了坟冢。云萍城隶属云梦,最后的善后,自然而然的交由云梦江氏处理,众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将此地真的修建为观音庙,此处也算是风水宝地,不然当年金光瑶也不会将生母葬于此并修建观音庙让人供奉,而一场变动之后,怨气横生,或许寺庙可以带着众人之福化解怨恨。
刚刚修建好的庙宇还未来得及对外开放,便又一次受创,虽比不上上一次的损毁,却也是要月余修复,短时不可供人拜奉。殿外狼藉一片,殿内却是一切如常,除了一些打斗留下的痕迹,几乎没有什么变动。
残烛摇曳,看来是昨夜走的匆忙,未来得及将烛火尽数熄灭。众人检查着殿内情况,想从蛛丝马迹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这里有打斗的痕迹,不过好像并不激烈。”金凌说道。他用芳华挑起帘布,正准备去殿后看看,忽然听到蓝景仪一声惊呼,“思追!这有个人!”
乱葬岗上,魏无羡盯着眼前的人,轻笑一声,尽是轻蔑不屑。“苏宗主,好久不见。”
“魏公子,别来无恙啊。”
“哎,你这人可真是不要脸,既然让我无恙,还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魏无羡,都到了现在这步田地,你还嘴硬,单单因为你这张嘴,你都该死上数次。”
“哎,苏宗主,我这死一次就够了,可不想这么快死第二次,”魏无羡百无聊赖的看着苏涉,笑道:“倒是你,似乎对这世间没有什么眷恋呢。啧,也是,苏宗主无妻儿,如今宗门也没了,你自认为赏识你的金光瑶也早已化为灰土,苏涉,你大费周章重来一次,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呵,魏无羡,你别想耍什么花招。”
“你这话说的,我现在被你绑在这,能耍什么花招,我看你短时间内也不会对我下手,不如我们好好来聊聊。”魏无羡挑眉道:“你觉得呢?”
“魏无羡,夷陵老祖,果然,不该小瞧你,你想知道什么?”
“你是如何回来的?”
苏涉轻笑道:“没想到夷陵老祖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献舍,你不应该再清楚不过吗?”
“我当然清楚,但是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你的门徒非要冒险将你献舍换回来呢?你可比不过我重要哦。”
苏涉摸了摸现在的自己的脸,那不是苏涉的模样,这具身体,是他的一个门徒的。
“魏无羡,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真心对我吗?蓝忘机、江晚吟、聂怀桑、金凌蓝思追蓝景仪,魏无羡,你可以有这么多真心待你的人,难道我不可以吗?”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他被逐出蓝氏那段时间,他落魄之时,遇见的一个修士,本是个无缘修道的人,却一心修行,当时的苏涉满心怨恨,只想让蓝氏后悔,正巧遇见这人,有资产,却无天赋,多次有心交往,两人交心,一人出资,一人修道,才有了后来的苏氏。
听到蓝忘机的名字,魏无羡微不可微的握紧了拳头,抬眼间却已敛去风云,笑道:“难得苏宗主有知心之人,可惜,现在也没了,不是吗?”
“魏无羡,你不必激我。事成之前,我不会动你。”苏涉向前一步,在魏无羡耳旁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如今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哦?”魏无羡嗤笑,“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愿以偿吗?”
“那我们大可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