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反应过来的白糖看着拉着他的小雨和刚刚穿越的一道无形屏障,下意识撇开小雨的爪,惊魂未定间向后退却,隔开些距离。
小雨也并不惊讶于白糖的表现反而是表现出平静,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感觉,强忍着露出一抹淡笑,可在嘴角边的苦涩却是无法隐藏的。面对这样一个能说出“要改变打宗”的大话的猫,小猫心中那抹小小的期待断了线,接着就是迟来的后悔和纠结,他下意识低下头。
“白糖,我…”
没有反应过来,一双雪白的带着蓝色肉垫的爪不再犹豫一把抓住小雨的浅黄色的双爪。
“小雨,你是异猫…对吗?” 小雨似是被这直接的问询给戳中,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望向白糖中多带了一分光彩。
躲在一旁背靠着小屋的墙的阿甘却是皱了皱眉,嘀咕着道,“这小猫倒也不算笨。”只不过因为隔着些距离,小猫的话语并没有传到四爪相握的两猫耳中。
白糖见小雨没有回应,以为是自己的唐突使得小猫尴尬,急忙有些不好意思先放开手,缓缓安抚着,露出真诚的笑容:“你不用担心的,我们还是朋友。”
“白糖…”
“对了,我们刚刚穿过了什么?感觉像膜一样。” 白糖努力缓解着面前小猫的紧张,主动提起了刚才的经历,似是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那是我的能力,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小雨恢复了些许底气,随即他转过头,原本空无一物的荒地中央出现一个土黄色的小屋,白糖顺着目光看过去,小小的屋子旁一个咬着苹果的少年背靠着墙淡淡望着,房子上面的烟囱散出灰色的烟,似乎预兆着这家猫平凡的生活。
不知为何,白糖竟意外想到自己在咚锵镇和豆腐汤圆共住的小屋,莫名有些怀念,飘忽着眼神似乎看见两只黑色的小猫正向着自己走来。
“豆腐汤圆” 白糖眼中泛起些泪花,直到眼前的猫逐渐清晰时白糖才发现那是一只带些黑色花纹啃着苹果的猫。“你谁啊?” 白糖一下子从梦境中跳跃出来,那小猫眼中带着挑剔眼神看了眼白糖,冷哼一声,“阿妈在里面。”
“小雨,这猫是你的家人吗?怎么和武崧那个臭屁精一样臭屁。” 白糖有些委屈地撅着嘴,身旁小雨面上也有些尴尬,更多的却是早已预料的无奈,“他是我弟弟,阿甘。别看他臭屁,他是个很好的猫。”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打宗城郊区那边的大火和你们有关吗?”小白猫试探地询问着,回应他的是有些惊诧的目光,紧接着便是释然一般的情绪洒在小雨苦涩的眉眼上,“真没想到你们连这个都查到了。我妈妈在等我们,我们进去再说吧。别担心,我保证我们都没有恶意。”
白糖略有些犹豫,深吸一口气跟上小雨的步伐,但却还是遭不住将手中的正义铃握紧一分。
白糖鼓起极大勇气,进到了房子里。幸好,房子里也没有他所害怕的陷阱或是怎样的攻击,只有残破的家具拼凑出一家猫生活的点滴和包裹在贫瘠之下的温暖,像极了小时候三庆班的家,白糖稍稍松懈下紧张的神经。
视线水平环视所见的一切,坐在矮板凳上的阿甘,背对着自己专心搅动着炖煮大锅的母猫,和躺在木床上盖着破旧被子的小猫。
那母猫不紧不慢将带着些药香的汤汁装进小碗,带着些温柔气息缓步坐在青青的床沿旁边,扶起了躺在床上的小猫,做完这些事那温暖的眸子带着些歉意打量着白糖。
“孩子,牵扯你进这件事是我们的错。但是我们实在没有什么别的方法了。”那母猫将喝完的药碗放回到木质的甚至带些腐烂的小桌。“你猜的没错,我们都是异猫……” 穿着朴素的母猫微垂着脑袋。“小雨所提过的他的哥哥是我的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被武家关起来了,而他在一个月后的宗主大典就会被处决。”
“处决?!被武家吗?!”
白糖震惊地眼眸皱缩成针一般尖细,声音带着些颤抖,“这件事情非常危险,我们做不到,可不可以请你帮帮我们。” 母猫露出祈求的眼神,目光灼灼。
“我……好!”白糖脑子一热,思维却极为清晰明了,“我答应过小雨要改变这些可恶的规矩。况且,拯救猫民打败邪恶势力就是我们星罗班的指责!武家就是我们要面对的邪恶势力。”
“白糖,你是认真的吗?” 听见所有话语的小雨内心如波涛汹涌,面上也藏不住自己的惊喜激动,墨色瞳孔下已经有滴滴泪花凝结,眼角微红。
“但是,前提是我要知道这一切!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场火又和你们有什么样的关系?” 白糖带着些坚定,仍存着理智,如果星罗班其他猫来到此处说不定就会情不自禁夸赞白糖少了些冒失,多了些成熟。
小雨吸溜下鼻子,将一只小椅子放在白糖身后,自己则是坐在青青窗前缓缓道出了所知道的一切。
“我们出生时就在打宗,是阿妈收养了我们。前十几年我们隐姓埋名住在城郊,不用自己作为异猫的能力。直到那天,卖馕的那位大婶儿从楼顶摔下来,我们的妹妹青青为了救她,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大婶儿很快就恢复了,可是却有更多的猫来求青青帮忙治病。”
小雨看向喝完药再次安稳睡着的妹妹,眼中带着几分欣慰掺杂着说不出口的心疼。
“青青的能力消耗很多,她帮了那些猫自己却病倒了。我们的哥哥,在帮青青买药的一天偶然遇见了火灾。他心善,听见有猫说孩子还在火场中就什么都不顾冲进去救猫。但自己却被赶过来的那群京剧猫看见,被武岳抓了起来。”
“说来可笑,火灾发生的第二天,从来不关心我们生死的那些京剧猫抓到我们哥哥后竟然到城郊到处寻找着我们的踪迹。那时,如果我们再不走他们就会一直在那里,一直盘问那些普通猫民有关我们的问题。所以我们只能装作逃跑,逃到这里来,和过去的屋子和一切分别。”
“我之前就说过了,让青青不要这样多管闲事,救了一个那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救?!” 阿甘啃完苹果,一脸怒意带着急切和心疼,“我们又不是圣人!为什么要救猫!都说好猫有好报,我们得到了什么?家人分离吗?”
白糖将正义铃放竖下来靠着小木桌放着,眼中也闪烁着不可置信,“你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小猫有着极强的共情能力如同愤青一般跺着脚却只能干着急,如同被命运牵引的无奈。
“所以,白糖。我们想请你们帮帮我们。”
“那是当然!我不仅要救回他,还要当着武岳的面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问他为了什么事可以残忍到抓住一只无辜的猫!”
眼见白糖同意下来,小雨等三猫在各自眼中都看到了一股希望之火被白糖的热切回应所点燃,似乎可以照破打宗所带来的一整片阴霾。
“白糖,我们时间不多了,接下来请认真听我说……”
阿甘内坚定了一分,这次没有犹豫,小猫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眼前的小猫,包括他们的营救计划和需求。
猫土另一端的打宗武家,与白糖一样偷溜出来的武崧小心翼翼地避开巡视的侍卫,寻找着偏殿的位置。
“少主殿下…”
武崧没有一刻愣神,直接唤出韵力用赤红哨棒直指身后叫住他的猫。
“云屹将军?”
“少主殿下这是要去哪里?”
“俺……我父亲允准我休息片刻,我就想到处走走。”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您随意。”
眼见云屹转身就要离开,武崧狠下心来就要叫住那猫,却没想云屹先武崧一步转过头来,“对了,少主殿下,明日一早宗主大人要求你前往主殿接他一招。”
武崧抓住有可能问询到侧殿线索的话茬,紧接着做出提问,“那么如何能到主殿?”
“从这里直走便是侧殿,到了侧殿向右转便是主殿。少主,没有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宗主刚下派了任务。”
云屹利落转过身朝着反方向离开,面上却用着余光向后探看着武崧的动作,瞟到小猫向前奔跑后嘴角勾起奇怪笑容,在道路尽头后隐去身型。
武崧顺着云屹的指引直行,有了那猫的帮助自己可以省去不少寻找的时间,同样地也可以减少因为胡乱探路而被发现的可能性。时间的紧迫让武崧没有更多时间去思考云屹话语中的可疑性。
很快到了侧殿,武崧本以为至少有一二侍卫看守却发现空无一猫,像是所有的猫都被刻意支走一般。武崧顿时感到不对,哨棒已经紧紧握在手中,幸好武家没有什么弯弯绕绕,他很快就找到了地牢的入口。
一排台阶从上向下蔓延着,武崧颤巍巍地向地底探索着,每走一步周遭就更黑一分,心跳声越发快了,直到脚底已经没有了阶梯,只有不算平坦的泥石路面武崧才稍稍放下些心来。
“奇怪,简直太奇怪了!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大牢都无猫看管,甚至就像是专门等待着他的到来?是谁在谋划这一切。” 武崧这样想着,内心紧迫着自己保持清醒,保持冷静。已经到了这里,自己没有了退路,如果是被他猫陷害,那么武崧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少主身份可以帮助自己逃出生天。
随着黑皮小猫不断地深入,罪猫映入眼帘。一间间单独隔开的牢房将罪猫一一关押起来,“该怎么才能找到有火焰胎记的猫?难道要一个一个找?!”武崧还在嘟囔着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又危险的气息在某个方向不断蔓延着,“那是…混沌” 武崧唤起打宗韵力驱散着那股邪恶的力量,但同时想到了什么。
“…这些异猫已经投靠了黯…”
那是几天前,自己的爷爷武岳在期望星罗班帮忙查明其他异猫出处时透露的线索,也就是说也许白糖口中的异猫不知因何原因身负混沌。
武崧确认了前进方向,头侧向来时的路,未知的恐惧总是让猫感到更加恐惧。因为不知道是否会有猫发现,打宗少主加快了脚步,小跑着顺着混沌来到了一间锁链交织的房间中。那猫身体呈黄色,双爪双脚都被铁链所束缚,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结了痂,有些还在向外渗出鲜血,更让猫所害怕的是他周身萦绕的浓重混沌。
锁链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却让所见之猫都从心底生寒,那被束缚的猫似乎已经不太清醒,隐隐约约嘟囔着“救…妹妹。”
“你…到底是谁?异猫吗?”
武崧的声音似是使得眼前的猫清醒了一分,他强撑着看向发出声音的猫,哨棒和打宗标志的红色韵力,那样耀眼,那样让他感到痛苦灼热。他强拽着自己身上的锁链,紫色韵力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满腔恨意地质问声从沙哑的声音中发出,“为什么!!你们这群混蛋!异猫就不配活下去了吗!我要杀了你们。”
他的质问声反倒是让武崧对整个事情有了大致的猜测,虽然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是黯的爪牙,但是他似乎并不是十恶不赦,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武崧咬了咬牙推开虚掩的铁制牢门,似乎带着冷静的气息想要安抚牢中被捆绑的那猫,声音微不可查带着颤音,“你别慌俺没有恶意,俺是星罗班的武崧,请问你有没有火焰胎记。”武崧一步步靠近着,那猫看见武崧的靠近有些眼神满是恐惧,接着便是自保般的怒吼像是威慑他人的原始猫一般。
可是哪怕被铁链层层束缚,那猫也依旧激发着混沌警示着靠近的猫,武崧本想尝试用打宗韵力去净化眼前的“罪猫”,可等待他的只是眼前猫痛苦地嘶吼声和再次凝结的混沌像是有意识般攻击向武崧。
“那猫不像是控制着混沌,而是被身体里的混沌控制着。”武崧眼神在再次陷入混乱的猫身上扫过,这样乱动根本无法查看所谓的火焰胎记,对了也许白糖所提过的那个名字可以让他清醒点。
“小雨…” 听到这两字的瞬间那猫止不住的颤动着,被疯狂与混沌主宰的眸子中出现了些清明。“我不认识什么小雨!” 那是武崧听到的最有力清晰的一句话。
“你别担心,俺的伙伴是小雨的朋友,俺们只是在确认你是否是他的哥哥,俺绝无恶意。”似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武崧蹲下缓缓放下哨棒。
那猫眼中闪过挣扎和不信任,依旧拒绝承认和“小雨”有任何关系,但总算是安静下来,身上胡乱释放的混沌也被收回。武崧借机在他的身后肩膀处发现了火焰状的胎记,看来就是他没错了。
武崧正想着确认好便离开却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声,是有猫来了,大牢的那些侍卫吗?看来没有办法偷偷走出去了!自己该怎么办?
“星罗班,武崧…”那猫嘴唇干涸着发出类似机械般的声音,“武崧,djsjxjd…” 那猫清醒地说着什么,却因为距离太远武崧并不能听见,下意识靠近想要听清楚。
那猫的两爪瞬间搭住了武崧的肩膀,他控制着身体中混杂的混沌竟将捆绑的铁链振断,武崧被这突然声响吓到想要挣脱那爪子却越发有力。罪猫眸子中带上恳求向着武崧的侧耳说着什么,而武崧逐缩小的眼眸预示着这件事的震撼。
反岗的侍卫似乎听见牢中有不知名的响声,迅速蹲着声音方向向前,那盔甲带动着一声声低沉脚步声向着武崧的方向一步步紧逼。
有着火焰胎记的猫像是受到了惊吓又或是决定了什么,长久未修的锋利爪子在武崧身上留下一条极长的血痕,伤口之上还有着紫色的混沌在蔓延着…
武崧无法反应这样的突袭,喉咙间不受控地发出闷哼声,引得来查看的侍卫加紧脚步,
“少主!”
而他们所看到的便是武崧少主被打倒在地,他的哨棒放在身后,而原先被捆绑住的罪猫双爪已经挣脱束缚,疯狂般挣扎着嘶吼着,侍卫迅速上前将武崧拉出牢外,武崧震惊目光看向散发着混沌的伤口,还想着要用自己的韵力将混沌清楚,再一转头伤口竟奇迹般消失,武崧搞不清楚这是否是幻觉。
脚步声混杂着,不一会儿,自己的父亲,两位将军和许久未见的爷爷,也就是打宗宗主都聚集在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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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大家都开始发力了,混沌进入主战场~~猜猜武崧会怎么样?武崧又听到了什么?
ps:在老福特写的已经全都搬运过来了,后面可能基本大概上是周更频率。欢迎各位多多在评论区留下自己的建议和看法!我都会认真回复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