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退回昨日,
小雨两猫自从和白糖分别后就迅速返回到结界中的小屋,舒适的环境让阿甘终于放下心防,真正的样子终于显现在小雨面前。
行迹初现时,小雨毫不犹豫踢了一脚阿甘,满脸写着无语的表情,嘴上更是毫不留情吐槽着这位家人“道貌岸然”的行为,“口里说着要警惕,防备,注意不要留下会暴露的线索,你倒好,又是偷苹果吃又是吐槽,真不怕白糖发现?”
“谁会在意那小小一枚果核啊?真是闲的没边。”阿甘摊手有些恶趣味地躲过小雨的偷袭,顺道手一晃将一只毛笔握在手中。“要我看白糖没那么聪明,不会有问题的。” 热爱苹果的小猫将毛笔高举于头顶炫耀般展示着,“是不是悄无声息?”
“把我的笔还给我!快点,很贵的!” 小雨看见自己“重金”买下的笔不顾形象跳起来就想够到笔,却被一旁的阿甘越举越高。
用力许久,阿甘举着笔的那爪骤然放松下来,小雨趁机够到自己的笔,一脸得意看着阿甘却发现周遭氛围突然冷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
小雨顺着身旁小猫愠怒视线向前看去,一只浑身银白,六尾在身后随意飘摇的猫定定看着两猫的互动,被称作为“阿妈”的大猫立于一旁。
“那么我先告辞了。”
“不送了”
幻夜不再回头,径直朝着远处离开。阿甘近乎咬着后槽牙紧紧盯着那灰白色的大猫,直到幻夜经过身旁后小猫立即跑向自己的“母亲”,到处看看是否有受伤,关心道,“阿妈,你没事吧。”
“你们回来了啊”大猫嘴角展露出勉强的笑颜,神色却是纠结,“进屋说吧。”浅黄色的大猫默默走进屋中,爪儿抚在躺在床上的小猫额上,身后脚步声略显局促的跟上。随着一声关门声屋子里黯淡下来,只剩即将燃尽的灯芯发出微弱光亮,暖意还没传导至众猫便消耗殆尽。
小雨试探问道:“阿妈…是发生什么了吗?”
“武虎两家达成合作了,一周后两家翘楚交手,若武家胜了,虎家就会忙其寻找异猫。”那猫不过是淡淡说着却让众猫都感觉到一股低沉的气氛,“另外……武岳表态自己将会在宗门大典上处决异猫。”
“砰“木质的桌面上落下阿甘攥紧的拳,“他们凭什么处决异猫!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掌握我们的性命!” 阿甘剧烈喘息着,每一句话都带着浓重恨意。
小雨要冷静得多,但瞳孔也被不轻不重的话语敲击着,震撼于武岳的残忍,小猫身体战栗地颤抖着。他咽下一口气,强压下不安和恐惧,“那么,我们必须要在宗门大典前救回哥哥,最好是下周前…”
小雨思维杂乱运作着试图将一切捋顺却发现不合理处,眼中情感飞速转换看着将脸埋在暗处的阿妈,“阿妈,这些…是那只六条尾巴的猫说的吗?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被盯着的对象抬起眸子,似乎在思索着交流时的片段,清澈的眼睛看向小雨,“是她说的,她似乎已经成功潜伏进了武家,而且地位不低,至于到底是什么位置,我不能肯定。”
“可信吗?”
“我们无路可选。”
“凭我们的力量无法做到救下哥哥。” 小雨隐忍着低下头,一个名字浮现在嘴边,“白糖………对,我们现在只有快点找白糖帮忙才有可能,他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接触到的,有可能和武家中猫直接交流的线索。”
“那猫那样笨,怎么可能帮的了我们?”阿甘满眼通红看着小雨,语气中确实离奇少了对白糖的不信任,更多得是对可行性的探讨。
“死马当活马医,我们没时间了。”小雨如同下定决心般环顾着众猫。“直接去他们的宿舍太冒险了,容易把你们都搭进来。以后每天我都去摊子那里等白糖,他会来的,我相信他。”
“小雨!小雨!你在听我说话吗!” 小雨转头看向身旁白糖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刚刚没听见,怎么了?“
“那个,你家到底在哪里啊?怎么还没到?”白糖扛着正义铃四面环顾,眼见离主城越来越远,再大意的小猫也生出几分警惕。
“白糖,你愿意相信我吗?”小雨似是祈求地看着白糖,紧张与期待揉杂在一起汇成视线,等待着白糖的答案。
而被问的猫有些傻愣地待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没有躲避而是直面着小雨灼热眼神,“嗯!我相信你。”
小猫的内心如被触动般紧紧看着新的好友却有些因为隐瞒了自己的身份的愧疚,他惶惶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四周是否有别猫。
暗暗跟在身后的褚山平岳察觉到意图迅速在树后隐藏好,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破绽。也就在褚山平岳短暂移开视线时,小雨迅速抬手打开结界,顺手牵住白糖一把把他拽进结界随即又骤然关闭。
等到褚山平岳再次回头时见两猫已经诡异失踪,却怕两猫已经发现他不敢轻举妄动,过了几分钟发现没有变化,虎家之猫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不再探究而是朝着虎家方向返回。
虎家擂台之上,大飞没有被地域的灼热而限制,对上的时间更为长久,几次堪堪躲过褚山归一的进攻,又巧妙地借力反攻成了几回。
台上,狼嚎般的勇猛之声和巴蛇的气吞山河对峙着,褚山归一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欣赏神色,再次激发打宗韵力,其韵力更加纯正浓厚,一套挥棒动作极其富有力量。
大飞见已躲不过去,带着绿色韵力的一拳锤落在地,形成厚墙试图抵挡住“撕咬”的红色巨狼。“巴蛇吞象”“烈火照狼山”两声带动着两猫身后的红绿两兽扑打在一起。
不过几息间浓烟炸起,大飞被攻击撞开到擂台边缘。身后,小青及时用出水袖在身后做缓冲才让唱宗小猫不至于从台上掉下来;反观褚山归一,仅是退后几步喘气声音大了些,这也让三只小猫不得不佩服起虎家这位年轻小猫的强悍实力。
台上战斗被划上休止符,台下看客却是一阵骚动,不乏跃跃欲试想要比较一番的猫摩拳擦着掌。
“佩服。大飞兄弟的唱宗韵力果真强悍。同你交手,我也学到不少。”
“过奖了。“大飞不多客套,下了擂台接过一旁海漂的水和手帕。与小青交谈着什么,对面褚山君见胜负已定,缓缓起身维护着秩序。约莫半个时辰后,星罗班三只小猫被请到了熟悉的虎家书房。
“看来白糖小友身体着实不太舒服啊,现在还没回,要不俺请猫去看看?” 褚山君逗弄似地看向缓和过来的小猫,多少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
“不用了不用了,丸子他这么大只猫不会有事的,不麻烦您了。”小青陪笑着话语背后却是紧张得要死就怕被再追问几句漏了泄儿。
好在褚山君没再为难几只小猫,巧妙地转换了话题,就听那猫道,“几位今天到俺们虎家这里就只是为了比试?没有它事了?”
两小猫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一抹侥幸,如若能听到他们的心声,他们一定会快乐地拉起爪并诉说自己压对题的喜悦。
“是这样的,我们这几天听您的建议去打宗转了转,了解到一些事情,比如半个月前发生的那场火。”
听到那场火,褚山君笑盈盈的眉眼暗了下去,“这件事知道的猫很多,真正关心的猫却少之又少,几位是去了普通猫民的聚集地?”
大飞并没有震惊于褚山君一下子猜到他们昨天去的地点,对于这件事反而更加了几分探究:“嗯,俺们想知道当时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大火的救援又是在什么时候赶过去扑灭,有些具体的情况想跟您再确认一下。”
褚山君放下茶杯,答非所问诉说起自己的想法,但并不像在做戏,掺杂着懊悔,“这件事是打宗的责任,那场火本来是可以阻止的,但是却因为两家之间的那导致火势变大,险些夺去那些猫的性命。”
褚山君像是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长舒一口气双眼缓缓闭上,似乎是不想让他猫察觉出自己的情感。
再次睁开眼,褚山君恢复了面上的淡然,刚刚复杂的表情语气被压下心底,“所以,俺想要快点结束两家多年的对立。这是为了打宗考虑更是为了打宗的猫民考虑。”
他顿了顿,态度极为诚恳,“几位小英雄,俺自认并非是圣贤猫,但是俺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打宗,为了猫土。在这一点上,俺和虎家绝不退让。”
小青双唇微动着,清凌凌地声音娓娓道出想法,“有没有可能异猫的存在并不会扰乱原有的秩序。”
褚山君无奈摇头,似是在嘲弄着小青的天真想法又似在叹息着什么,“异猫是异类,他们是不同的,所拥有的力量不可控。打宗不止有京剧猫有世家,还有普通猫民,如若异猫真的出了事端那么那些猫民将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抬起头,老成的褚山君看出三猫的纠结和异样,也只是微微低垂下脑袋,正要说话时房间门被从外面推开,风尘仆仆的褚山平岳凑近褚山君附耳说了几句,便退到屋后。
“当然了,如果能掌握他们的信息的话就能够规避风险。不过,虎家这么想不代表武家这么想。那位现任宗主的想法可是极为强硬的…”
思绪飘转着,而在打宗城的另一边,被褚山君挂在嘴边的现任宗主身旁站着身着军装的风崎。如同权臣一般的棕色皮肤的猫为方才刚训练好的武岳奉上一杯清茶。
长相同武崧有着三分相似的武岳接过水杯心情看起来却不那样好,脸上遍布的皱纹成了忽略不掉的岁月的纹身,难以去除。
武岳本猫深有所感,“我武家血脉传承百年至今,如今却是沦落到要和虎家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武家若不能稳住,这百年的血脉全都要依附在虎家之下。” 武岳冷笑着,嘲弄和玩味更多地对向了自己,而目光锐利看向练武馆的方向。
“宗主大人,武巍大人韵力浅薄难堪大任,武崧少主尚且年幼…”
“年幼,那只是和平期间才有的词汇。” 武岳不客气地打断到,墨绿色的眼睛深藏着危险,将竹制水杯极为有力地放下,“如若猫土真的遇上黯的侵犯,哪怕是孩子也是老家伙们口中的童子兵。”
“那么三日之约过后您打算怎么办?”
武岳正要回应就看见院前近几日来去无踪的云屹快步走来,“你这几日跟着星罗班有何发现?”
“他们似乎对于虎家更为亲近。”
“亲近又如何,除了崧儿,那几只小猫也不过是外来者,对两家内战没有颠覆性的作用。” 武岳顿了顿,脸上的皱纹在他脸上蔓延地更深,“明日之后,由我亲自带崧儿。”
武岳动了起来,朝着内殿深处走去,风云两猫对了对眼神有些默契地离去,没猫知道到底去了哪里,只有武岳迈着沉重步伐丢下一句话。
“古有武松打虎,那与虎谋皮又如何,打不死那虎也要折了它一只爪。”
“父亲,武家会将罪猫关到什么地方?”
武家的练武馆内被父亲武巍特赦可以休息半日的武崧也没有忘记白糖告诉他的事情,尝试着从看似死板的父亲口中套出些有用的线索。
“通常关押在武家大牢,在武家侧殿之下。你问这个作甚?” 虽有怀疑,武巍还是认真回答了武崧的问题。
武崧可没有小青那般七窍玲珑心,一下子不知如何回应,有些木讷地想着回应的语句却被父亲打断,“罢了,你以后要留在武家,这些事情总要知道。”
武崧没有管父亲后提到的留在武家的问题而是专注于地牢的位置,默默记在心中,不断思考着如何找机会潜进去,“父亲,我感觉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准备明早和爷爷的比试。”
“武崧…”
武崧试探着拿起哨棒朝着外面走去身后却再次传来父亲威严的声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警惕地回头,武巍威严的声音传到武崧的耳中,莫名让猫感觉有些委屈。
“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啊?” 武崧被这突然的问题打断,武巍皱了皱眉,似乎刚刚的提问已经将自己的勇气和仅有的放下的尊严消耗殆尽,低沉着头不再重复,只是生硬吐出两个字,“去吧”
“好”
离开了武巍视线,武崧趁着四下无猫,溜进小路,在府中寻找着侧殿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