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慢慢放下手。脸上泪痕干干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皇后:(拿起笔,继续写——"臣妾请皇上——准臣妾出宫修行。不必废后,不必议罪。臣妾自愿离宫,入西山妙峰寺。金宝金册已交,再无他求。")
皇后:(写完。把信折好,装进一个素封里。用火漆封了口)
皇后:(把信推给周瑞家的)明日递进去。
周瑞家的:(接过信,手抖着)娘娘……您真要走?
皇后:(看着窗外的月亮。七月八,月亮快圆了)
皇后:(声音很轻)我在这儿待着,算什么?皇后不是皇后,废人不是废人。每日看着别人管着我的宫、我的月例、我的人——我还不如走。
周瑞家的:(哭出声来)
皇后:(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跟了我二十六年。我走了,你出宫去跟你儿子吧。
周瑞家的:(拼命摇头)奴婢不走——奴婢伺候娘娘一辈子——
皇后:(笑了。这次是释然的笑)傻丫头。我都要出家了,你还伺候什么。
七月初九·养心殿·正殿
乾隆:(看完信。手搁在信纸上,很久没动)
乾隆:(对门外)李玉。
李玉:(探头)嗻。
乾隆:(声音哑了些)去西山妙峰寺。问一声——能不能收一个带发修行的女居士。
李玉:(愣了一下。低头)嗻。
乾隆:(拿起信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臣妾服"三个字上,停了很久)
乾隆:(把信折好,锁进抽屉。和那些折子放在一起)
乾隆:(闭了闭眼)那拉氏……你到底还是认了。
七月初十·东暖阁
知画:(听完李玉的回禀,放下笔。沉默了很久)
知画:(轻声)她走了也好。
春桃:(站在旁边,眼眶红的)主子……皇后娘娘伺候了皇上二十六年。就这么走了。
知画:(垂眸)二十六年的情分,不是假的。但情分填不了位子。位子空着,她难受。走了——她自在。
春桃:(咬了咬唇)主子,那皇后位子——
知画:(抬眼看了她一下)皇后又不是只有一个人能当。等皇上想立的时候,自然立。
春桃:(点头。退到里间)
知画:(看着窗外。景仁宫方向,日头白晃晃的。她没去过。以后也不会去了)
七月十二,永琪递了一份正式折子进军机处——不是私信,是正经奏折。折子里只写了一件事:请旨前往盛京守陵。
军机处·值房
傅恒:(看完折子,眉头皱紧。拿着折子进了养心殿)
傅恒:(跪在殿中)皇上,五阿哥递折子了。
乾隆:(接过折子。展开——"臣永琪谨奏:臣才疏德薄,有负皇父教诲。今臣前妻陈知画蒙皇父恩典,册封皇贵妃、摄六宫事。臣与知画已无瓜葛。臣请旨——调往盛京守陵,远离京师,以全臣子本分。伏乞圣裁。")
乾隆:(看完。手指在折子上停了很久)
乾隆:(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他要去盛京。
傅恒:(低头)是。五阿哥说——远离京师,以全本分。
乾隆:(沉默了很久。睁开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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