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贵:(把信攥成一团。咬着牙想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难看)
赵德贵:(从炕席底下摸出一块碎银子,塞给春杏)回去告诉她——我干。但银子得先给一半。
春杏:(攥着银子,跑了)
赵德贵:(看着手里的信。信上写的是——"七月初三太庙秋祭,皇贵妃代祭。祭典人多眼杂,你在太庙偏门等着。祭品里动手脚——不是毒,是脏东西。让祭礼出丑,皇贵妃担责。事成之后,银五百两,送你出京。")
赵德贵:(把信凑到油灯上烧了。火苗舔着纸边,映在他脸上)
赵德贵:(低声)陈知画……老子这条腿是你害的。今儿还你。
七月初一,太庙秋祭斋戒第一日。知画按规矩不食荤、不闻乐、不近朱砂。东暖阁里清清静静的,连春桃走路都踮着脚。
养心殿·东暖阁·清晨
春桃:(端着一碗白粥进来,粥上飘着几粒枸杞。轻手轻脚放在书案角上)
春桃:(压低声音)主子,今儿斋戒第一天。奴婢给您备了素斋——午膳是豆腐、青菜、蘑菇汤。
知画:(点头,拿起粥喝了一口)嗯。
春桃:(犹豫了一下)主子,奴婢昨儿听了一个消息——延禧宫那边,明姝答应的宫女春杏昨儿出宫了。说是去大兴县买针线。
知画:(粥碗停在嘴边)大兴县。
春桃:(点头)是。奴婢觉得不对——一个十四岁的小宫女,出宫买针线,去那么远的地方?
知画:(放下粥碗。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知画:(抬眼)春桃,你去查。查春杏去大兴县见了谁。不必惊动内务府——你找小翠,让她去问延禧宫的粗使太监。
春桃:(点头)嗻。
同日·养心殿·正殿
知画:(斋戒期间不近朱砂,但文书照批——用墨笔。她走进正殿,把一份折子放在乾隆桌上)
乾隆:(抬眼)怎么了?你斋戒该在东暖阁待着。
知画:(垂手)回皇上,臣妾查了一件事。明姝答应身边的宫女春杏,六月二十九出宫去了大兴县。大兴县有个赵德贵——从前储秀宫的太监,被赶出宫后住在大兴县他舅家。
乾隆:(放下笔)赵德贵。明姝第一次陷害你的时候,翻供的那个。
知画:(点头)是。臣妾疑心——明姝没死心,她要在七月初三太庙祭典上做文章。
乾隆:(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乾隆:(对门外)李玉。传萧珩。
萧珩:(听完李玉的传话,脸色沉了)七月初三?太庙祭典?她敢——
李玉:(压低声音)萧大人,皇上让大人今夜就去大兴县。把赵德贵看起来。别打草惊蛇——等他动手的时候抓现行。
萧珩:(咬牙)嗻。
七月初三,太庙秋祭。知画斋戒三日,今日代祭。仪注按贵妃例——无牛,羊猪各一,黍稷三斗。天还没亮就起身,换了祭服,坐马车往太庙去。
太庙·寅时
知画:(站在太庙正殿前。天是黑的,只有灯笼的光。祭服是月白色,没有凤冠,只戴了一支白玉扁方——和册封那天一样。身边跟着内务府的赞礼官和四个宫女)
赞礼官:(低声)皇贵妃主子,时辰到了。请入殿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