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坐在梳妆台前,春桃在身后给她挽发)
春桃:(手里拿着一支白玉簪,犹豫了一下,又放下,换了支素银的)今日老福晋那边递了话,说五阿哥晚膳不回来吃。
知画:(对着铜镜,神色不动)嗯。
春桃:(低声)说是去南苑猎场了,跟陈邦直大人家的公子一道。
知画:(抬手,自己把银簪插好)知道了。晚膳少摆一副,菜不必留。
春桃:(欲言又止)
知画:(从镜中看她)说。
春桃:(福身)奴婢多嘴——五阿哥自大婚以来,在府里过夜的日子,满打满算十七天。这半个月,倒有九天不在。
知画:(放下眉笔,转过身来)春桃,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春桃:(愣了一下)回姑娘——回福晋,十二年了。从太后宫里就跟着。
知画:(点头)十二年。你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你不是多嘴的人。你今天说这些,是替我不平。
春桃:(低头)奴婢是心疼福晋。您嫁进来这些日子,哪天不是天不亮就起来给老福晋请安,回来还要管中馈、对账目、理衣裳。五阿哥回来,您连句重话都没有——
知画:(抬手止住她,站起来)我嫁的是五阿哥,不是来享福的。他忙,有他的事。我做好我的本分,就行了。
春桃:(咬唇)可这算什么本分?您——
知画:(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外头院子里石榴花开得正盛)春桃,你记着一句话: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双眼睛看着我,我越不吭声,他们越挑不出错。等哪天我吭声了,那才叫人睡不着觉。
春桃:(怔住,随即低头)奴婢明白了。
永琪:(傍晚回府,身后跟着个穿着男装的姑娘,叽叽喳喳)
小燕子:(东张西望)这就是你家啊?还挺大!哎那个石榴树是你种的吗?开得真好——
永琪:(笑着拦她)小点声,别惊着人。
小燕子:(压低声音,但压不住)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是说你家规矩大吗,我收敛了还不行——
知画:(从廊下走来,穿一身藕荷色旗装,步子不疾不徐)
永琪:(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知画。
知画:(停步,微微福身)夫君回来了。这位是——
小燕子:(上下打量她,大大咧咧)你就是五阿哥说的那个福晋?你好啊!我叫小燕子!
知画:(直起身,目光在小燕子脸上停了一息——那姑娘穿男装,头发乱糟糟扎成一束,脸上还沾了灰,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子)
知画:(微微一笑)原来是侠女。久仰。
小燕子:(挠头)啥侠女,我就是个野丫头,五阿哥非说我是什么格格——
永琪:(急忙咳嗽一声)小燕子!
知画:(看着永琪,那一声咳嗽里带着慌张和护短,她全看在眼里)
知画:(转回小燕子,语气平和)小燕子姑娘远来是客,若不嫌弃,府里西厢收拾了一间屋子,已让人备了热水和干净衣裳。
小燕子:(瞪大眼)你——你不生气啊?
知画:(微微偏头)我为何要生气?
小燕子:(噎住,看看永琪,又看看知画)你……你真奇怪。
知画:(对永琪)夫君,先带客人去洗漱吧。晚膳已备好,在东花厅。
永琪:(点头,嗓子有点哑)好。1
女神写人物的拿捏劲儿真的太到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