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坐在正堂,李嬷嬷带着四个老宫女进进出出,捧着托盘。托盘上盖着明黄绸子,鼓鼓囊囊的)
李嬷嬷:太后,都备齐了。您过过目?
太后:(佛珠停了。低头看托盘。掀开第一块黄绸——一对金锁,碗口大,上头錾着"长命百岁"四个字,嵌了八颗红宝石)
太后:这对给琮儿。
李嬷嬷:嗻。那二阿哥的呢?
太后:(掀开第二块黄绸——一对银鎏金手镯,外圈盘着小龙纹,比金锁轻些,但工细)这对给璧儿。
李嬷嬷:嗻。那皇长子——
太后:(掀开第三块。一块整玉雕的平安扣,羊脂白玉,拇指大小,穿了红绳)这个给承儿。
李嬷嬷:太后,这玉——奴婢记得这是先帝赏您的那块和田料子?
太后:嗯。压了三十年了。给承儿正好。
李嬷嬷:可娘娘,这玉贵重——比二阿哥的那对镯子还贵重。
太后:怎么。皇长子的礼,不能比嫡次子重?
李嬷嬷: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怕——
太后:怕什么。怕六宫说本宫偏疼嫡孙?
李嬷嬷:嗻……
太后:本宫偏不。嫡长立储是礼法。但皇长子是第一个抱到本宫跟前的重孙。本宫心里有数。
李嬷嬷:嗻。
太后:(又掀开第四块黄绸——一小串珊瑚珠子,颗颗匀净)这个给悦儿。
李嬷嬷:嗻!格格的也有!
太后:怎么没有。本宫的乖孙女。龙凤胎的妹妹。
李嬷嬷:太后,那储秀宫那边——
太后:(手顿了顿。佛珠重新捻起来)阿铬是第二个儿子。本宫不能厚此薄彼。
李嬷嬷:那奴婢去挑一样?
太后:去库房把那支银簪取来。给知画。再拿一块墨玉牌给阿铬。
李嬷嬷:嗻!奴婢这就去。
太后:等等。
李嬷嬷:太后还有吩咐?
太后:胡氏那边——送什么没有?
李嬷嬷:(犹豫了)奴婢……还没备。
太后:备一样。别太重,别太轻。送一对银长命锁。就说是本宫赏的。
李嬷嬷:嗻。太后,您这是——
太后:本宫是在告诉她——安分。本宫没忘了她。
李嬷嬷:嗻。
(皇后靠在榻上,春和在给大阿哥换尿布。二阿哥在奶嬷嬷怀里吃着。皇后气色比上月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
春和:娘娘——慈宁宫来人了。太后赏了东西。
皇后:(接过托盘,掀开黄绸。看见那对金锁,手指轻轻摸了摸红宝石)皇祖母——
春和:还有二阿哥的。银鎏金手镯,小龙纹。
皇后:都收着。等册封那日戴上。
春和:嗻。娘娘,太后还赏了延禧宫的。
皇后:赏了什么?
春和:一块羊脂白玉平安扣。给承儿大阿哥的。李嬷嬷说——那是先帝赏太后的老料子。
皇后:(手指停了)羊脂白玉……整块雕的?
春和:嗻。拇指大小。穿了红绳。
皇后:比二阿哥的镯子还贵重。
春和:嗻……
皇后:(沉默了片刻。慢慢靠回榻上)皇祖母这是安乌兰的心。
春和:娘娘,太后这是——
皇后:她怕乌兰心里不好受。嫡长立储,皇长子同日封亲王。但太后的礼——比嫡次子的重。这是在告诉六宫:本宫没亏待皇长子。
春和:太后想得周到。
皇后:嗯。皇祖母从来周到。
春和:那娘娘——咱们这边要不要也备一份给承儿?
皇后:备。本宫亲自挑。去把本宫那对翡翠小麒麟取来。给承儿。
春和:嗻!1
书荒可冲,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