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嗯。
胡氏:我不甘心。
乌兰:我知道你不甘心。
胡氏:姐姐,我——我想去冷宫看看她。
乌兰:(看着她)看她?
胡氏:我想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我想当面问她——为什么。为什么选我。我哪里得罪她了。
乌兰:她不会告诉你的。
胡氏:她不说我也去。我就看看。看看她被关在里面的样子。
乌兰:好。你想去就去。但——别跟她说话。看了就走。
胡氏:为什么?
乌兰:因为她会拿你当刀使。你跟她说话,她会咬你。她咬不动皇上,咬不动皇后,她咬你。
胡氏:(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我听姐姐的。看了就走。
乌兰:还有——这事别再跟旁人说了。你知道了,放在心里。别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去找过她。
胡氏:嗻。
乌兰:(站起来)把粥喝了。你身子要紧。
胡氏:(擦了擦眼泪,端起粥碗)嗻。
【场景四:寿康宫·西配殿·同日】
(苏氏——现在该叫苏氏了——坐在窗前。窗户很小,高高的,只透进来一线光。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挽着,脸上没有脂粉。但脊背还是直的)
(门外脚步声。胡氏站在门口,隔着铁栏看着她)
苏氏:(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胡氏,嘴角动了一下)哟。胡贵人。
胡氏:(攥紧了拳头,站在铁栏外面,没说话)
苏氏:来看本宫笑话?
胡氏:我来问你一句话。
苏氏:说。
胡氏:为什么选我。
苏氏:(笑了)选你?本宫没选你。你正好在那儿。
胡氏:正好在那儿?
苏氏:你入宫半年,小产过一次,身子弱。谁都看得出来你不经事。本宫不过是——推了一把。
胡氏:推了一把?你往我药里加了东西!
苏氏:本宫加了什么?本宫让婆子煎药,婆子加了什么,本宫知道吗?
胡氏:你——
苏氏:你生气?你生气有什么用。你小产了,本宫没碰过你一根手指头。你喝了药,是你自己喝的。
胡氏:(手抖了)你——你这个——
苏氏:骂吧。骂完了回去。你还是贵人,本宫是废妃。你赢了。
胡氏:(眼泪涌上来,但她咬着牙没掉)我没赢。我小产了。我差点死了。我——
苏氏:但你活下来了。本宫没活下来。
胡氏:你活该!
苏氏:(笑了一声,笑声干涩)活该。对。活该。
(胡氏转身要走。苏氏在后面开口了)
苏氏:胡氏。
胡氏:(停住,没回头)
苏氏:你记住——本宫没亲手碰过药。没亲手写过条子。没亲手递过东西。你拿本宫没办法。
胡氏:(咬着牙)你等着。
苏氏:等什么。
胡氏:等你烂在这里面。
苏氏:(沉默了。然后笑了)好。本宫等着。
(胡氏大步走了。苏氏坐在窗前,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她看着那一线光,手指慢慢攥紧了粗布衣裳的衣角。)
【场景五:养心殿·同日】
永琪:(坐在案前,崔英在旁边回话)
崔英:皇上,胡贵人去冷宫了。
永琪:(笔停了)去了?
崔英:嗻。去了西配殿。站了一刻钟,跟苏氏说了几句话,走了。
永琪:谁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