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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我知道。皇上动了吗？

乌雅：动了。崔英刚传了旨——赵文启停职查办，广储司账目封存。

乌兰：（长长吐了口气，手按在案上）好。皇上动了就好。

乌雅：娘娘，您不害怕吗？

乌兰：怕。但怕有什么用。人家都敢在宫里杀人了。

乌雅：那咱们怎么办？

乌兰：等着。皇上查他的，咱们查咱们的。你去请皇后娘娘过来——这事牵扯到内务府正四品，我一个人扛不住。

【场景三：景仁宫·同日】

皇后：（听完春和回话，佛珠捻得飞快）赵德明死了？赵文启动手了？

春和：嗻。皇上已经下旨停职查办了。

皇后：（佛珠停了）赵文启是内务府老人了。跟了先帝十二年，皇上登基后留任。他敢杀亲外甥——说明他背后还有人。

春和：娘娘，那皇贵妃那边——

皇后：本宫去延禧宫。这事不是后宫的事了，是朝堂的事。但后宫的口子是从贵妃身上开的，她得知道。

【场景四：延禧宫·正殿】

皇后：（走进来，看见乌兰已经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刘答应的口供抄件和一份内务府的份例账册）你查了？

乌兰：臣妾查了广储司三年的份例账。赵德明管的是香料入库的登记。臣妾发现——麝香、藏红花这两样，每年入库的数目和出库的数目对不上。

皇后：差多少？

乌兰：三年里，麝香少了七两二钱。藏红花少了四两半。

皇后：七两二钱……够害你三次了。

乌兰：（手指攥紧了账册边缘）臣妾当时怀双胎，最怕的就是这些。他少七两二钱，我差点就没了承儿和悦儿。

皇后：（沉默了片刻，伸手按住乌兰的手背）丫头，这不是你的错。

乌兰：我知道不是我的错。但我后怕。

皇后：后怕就对了。后怕说明你记住了。

乌兰：娘娘，赵文启敢杀亲外甥。他背后是谁？

皇后：本宫不知道。但皇上在查。

乌兰：臣妾想帮皇上查。

皇后：你怎么帮？

乌兰：份例账。广储司的香料出入，归内务府管。臣妾协理六宫，份例归臣妾核。臣妾可以从账面上查——谁领的、领了多少、用在哪儿了。

皇后：你查得出来吗？

乌兰：查得出来。每一笔出库都要有签字画押。赵德明管的登记，他舅舅赵文启批的条子。条子上写的是"太后宫熏香用""皇后宫安神用"——但臣妾问过太后宫和咱们宫，根本没有这批用量。

皇后：（挑眉）你查得倒细。

乌兰：臣妾是草原上的人。草原上丢了羊，牧民能顺着脚印追三天。账就是脚印。

皇后：（笑了）好。你查。但——只查账面。人，别碰。赵文启那边，皇上会处置。

乌兰：嗻。臣妾只查账。

【场景五：储秀宫·同日】

春桃：（进来，神色紧张）娘娘，出大事了！内务府郎中赵文启停职查办了！他外甥赵德明昨夜服毒死了！

陈知画：（手里银针没停，正在给阿铬缝一件小斗篷）嗯。我听说了。

春桃：娘娘，赵文启跟太医院那边也有往来！去年太医院申请添置药材，批条子就是他签的！

知画：（针停了）太医院的批条？

春桃：嗻！奴婢今早听太医院的人说的。去年冬天太医院要加麝香和藏红花，赵文启批了双倍。说"御药房库存不足，多备些"。结果多出来的——

知画：多出来的去了哪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