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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重要。娘娘若不愿意，臣妾宁可抗旨，也不接这个权。

皇后：（挑了挑眉）抗旨？你倒有骨气。

乌兰：不是骨气。是规矩。六宫是娘娘的六宫。臣妾是后来的人。皇上给臣妾权，臣妾若接了，娘娘面上不好看。底下人会说臣妾僭越。

皇后：那你说——你请本宫来，是什么意思？

乌兰：臣妾想跟娘娘商量。协理六宫可以，但臣妾只管琐事——份例、用度、祭祀排班。大事，还是娘娘拿主意。臣妾是副手，娘娘是正主。这个名分，臣妾到死都认。

皇后：（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沉默了很久）你当真这么想？

乌兰：臣妾从草原上来，最重承诺。臣妾答应过娘娘，守规矩。协理六宫是权，但规矩是根。根不能歪。

皇后：（忽然笑了）你这丫头……本宫还以为你要推辞呢。

乌兰：臣妾不推辞。臣妾接。但臣妾接了，就得跟娘娘配合好。臣妾笨，娘娘得多教。

皇后：教什么？

乌兰：怎么管人。怎么拿捏分寸。怎么让底下人服气又不至于恨你。这些——臣妾都不会。娘娘教臣妾。

皇后：（看着乌兰真诚的眼神，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伸手拉住乌兰的手）好。本宫教你。

乌兰：（眼眶红了）谢皇后娘娘。

皇后：别哭。你刚出月子，哭多了伤眼。

乌兰：臣妾没哭。臣妾是高兴。

皇后：高兴什么？

乌兰：高兴娘娘肯教臣妾。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傻丫头。你是皇贵妃，生了皇长子皇长格格。本宫教你，是本宫的本分。你学得快，是本宫的福气。

【场景五：养心殿·次日·颁旨】

崔英：（展开明黄圣旨，尖着嗓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贵妃乌兰，温良淑德，诞育龙凤双嗣，功在社稷。着加恩赐协理六宫之权，与皇后同心辅政，庶务悉听裁决。钦此——

乌兰：（跪在正殿，接旨。手捧圣旨，额头触地）臣妾谢皇上隆恩。

（殿中站满了后宫嫔妃，按位份排列。有人欢喜有人酸。）

刘答应乙：（站在末尾，低声跟小贵人咬耳朵）协理六宫……这下好了，她手里有权了。

小贵人：你小声些。皇后娘娘就在旁边站着呢。

刘答应乙：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咱们能说什么。

小贵人：人家皇贵妃跪得规规矩矩，接旨谢恩，转头就跟皇后娘娘说"大事还是您拿主意"。你瞧瞧人家这分寸——

刘答应乙：分寸？那是人家聪明。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人家偏要说"只管琐事"。这叫什么？这叫以退为进。

小贵人：你酸就直说。

刘答应乙：我酸了怎么了？人家生了龙凤胎，皇上给权，皇后让权。我酸有什么用？

【场景六：延禧宫·接旨后】

永琪：（走进来，看见乌兰把圣旨供在案上，站在那儿发呆）想什么呢？

乌兰：我在想——这权，怎么用。

永琪：皇后教你了？

乌兰：娘娘说大事她拿，小事我管。份例、用度、祭祀排班，归我。

永琪：这不挺好。

乌兰：可小事里也有大事。份例怎么分，谁多谁少，一句话的事，但一句话能得罪人。

永琪：所以朕才给你这个权。你心里有数。

乌兰：我心里没数。我怕做不好。

永琪：做不好朕教你。

乌兰：你教？你连孩子都抱反了。

永琪：朕抱反了怎么了？朕会学。

乌兰：你又来。

永琪：朕说真的。乌兰，你协理六宫，不是为了朕。是为了你自己，为了承儿和悦儿。你手里有权力，他们才安全。

乌兰：（沉默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知道。

永琪：你知道就好。

乌兰：永琪，我头一件事想做什么，你知道吗？

永琪：什么？

乌兰：我想把内务府的份例重新核一遍。太医院的人月银太低了，知画她们熬了这么多年，月银还不如一个答应。还有接生嬷嬷，上次那三个嬷嬷，赏银才二十两。她们救了我和两个孩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