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深夜】
乌兰:(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永琪的手还搭在她肚子上。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永琪。
永琪:(迷迷糊糊)嗯……
乌兰:你别回养心殿了。就睡这儿。
永琪:朕没打算走。
乌兰:你明日不是要早朝吗?
永琪:迟朝。
乌兰:你又迟朝。
永琪:朕的贵妃怀着双胎,朕迟一次朝怎么了。
乌兰:你这个皇帝当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永琪:不像话就不像话。朕乐意。
乌兰:(在他手心里蹭了蹭)永琪。
永琪:嗯。
乌兰:我怕。
永琪:(醒了,手收紧了些)怕什么?
乌兰:怕疼。也怕……怕生不出来。
永琪:胡说什么。你那么厉害,草原上骑马摔下来都没事,生个孩子算什么。
乌兰:那不一样。
永琪:一样。你是乌兰。你什么都扛得住。
乌兰:你又哄我。
永琪:不是哄。是信。朕信你。
乌兰:(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嗯。
永琪:睡吧。朕在这儿。
乌兰:你答应我。
永琪:什么?
乌兰:不管生几个,不管阿哥还是格格——你都要一样疼。不许偏心。
永琪:朕答应你。一个都不偏。
乌兰:还有阿铬。
永琪:阿铬也是朕的儿子。永远都是。
乌兰:(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好。
【延禧宫·八个月初】
乌雅:(扶着乌兰在殿内慢慢挪了一步,乌兰一手撑着后腰,另一手死死抓着乌雅的胳膊,额头上一层细汗)娘娘,您慢些……您这腿都肿了。
乌兰:(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这俩小家伙,把我全身的气血都抽走了。连脚都不放过。
乌雅:太医说双胎到八个月,身子最沉。您昨夜又没睡好吧?
乌兰:睡了半个时辰。左边这个踢我膀胱,右边这个顶我胃。我翻个身都费劲。
乌雅:娘娘,皇上今儿个又没上朝?
乌兰:(靠在榻边,摸了摸肚子)上了。卯时去了,辰时就回来了。
乌雅:两个时辰?!
乌兰:他说今日折子少。
乌雅:娘娘,奴婢昨儿个瞧见崔英在跟内务府的人说,要把养心殿的折子都搬到延禧宫来。
乌兰:他真搬了?
乌雅:真搬了。说皇上要在延禧宫批奏折。
乌兰:(叹了口气,嘴角却弯了弯)这个傻子。
【延禧宫·正殿】
崔英:(指挥两个小太监把书案搬进内室,桌上堆满了奏折、朱笔、砚台)轻些!别磕着!这桌子要放在娘娘榻边三步远,皇上要抬眼就能看见娘娘。
小太监甲:嗻。
永琪:(从外面进来,换了身家常的常服,没穿龙袍。走到榻边看了看乌兰)脸色不好。昨夜又没睡?
乌兰:睡了一会儿。
永琪:一会儿是多久?
乌兰:……一个时辰。
永琪:(眉头拧紧)朕说了让太医加安神汤。你喝了吗?
乌兰:喝了。没用。
永琪:那换方子。让知画再看看。
乌兰:你别折腾了。知画前几日刚核过方子。
永琪:她核的是安胎方,不是安神汤。朕让人去储秀宫再请她一趟。
乌兰:永琪,你别这样。我没事。就是肚子沉,翻身费劲。过几日就好了。
永琪:过几日就九个月了。九个月随时可能发动。
乌兰:太医说双胎一般三十七八周生,我这才三十二周——
永琪:三十二周也保不齐。你上次查脉,院正说胎位偏下。偏下就容易早。
乌兰:(沉默了。手覆在肚子上)……你别吓我。
永琪:朕没吓你。朕是怕。乌兰,朕每日坐在这榻边,看着你翻身都翻不动,看着你肿成这样——朕恨自己是个男人。
乌兰:恨什么?
永琪:恨朕不能替你疼。
乌兰:(眼泪涌出来,抓住他的手)你别说这种话。
永琪:朕说的是实话。你八个月了,朕连碰都不敢碰你肚子太用力。你夜里疼得翻身,朕只能看着。乌兰,朕这辈子没这么无力过。
乌兰:你是一国之君。
永琪:朕是这两个孩子的阿玛。也是你男人。这两个身份,朕都想当好。可朕一样都做不好。
乌兰:(用力捏他的手)你做得好。你在。你天天在这儿,就是最好的。
永琪:朕哪儿也不去。
【延禧宫·午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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